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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聿挑了一幅静物画，一瓶花，几颗水果，看起来也不复杂。
但开始画之后，我发现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颜料怎么调都不对，蓝色太深了，白色太干了，绿色怎么调都像芥末。
我的画笔在画布上涂来涂去，最后蓝天变成了灰天，白云变成了乌云，草地变成了沼泽。
我看了看旁边长聿的画布。
她的画已经完成了大半，花瓶的轮廓很清晰，花朵的颜色很柔和，水果的阴影处理得很细腻。
整个画面安静而温柔，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长聿，你管这叫‘学过一点’？”
我瞪大了眼睛。
长聿看了我的画一眼，沉默了两秒。
“你在画什么？”
“蓝天白云草地啊，你看不出来吗？”
长聿又沉默了两秒。
“看不太出来。”
“长聿！
！
！”
长聿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放下自己的画笔，走到我身后。
“这里，蓝色加白色是浅蓝，不是灰蓝，你白色加太少了。”
她伸手拿起我的画笔，蘸了一点白色，加在我的调色盘里，搅了搅。
她站在我身后，离我很近，呼吸拂在我的耳边，痒痒的。
我闻到一股很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凉凉的，和她这个人一样。
“这里，笔触要轻一点，不要来回涂，顺着一个方向。”
她的手覆上我的手，带着我的手在画布上画了几笔。
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着我手的时候力道不大，但很稳。
我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懂了吗？”
她问。
“懂……懂了。”
我的声音有点抖。
长聿松开我的手，回到自己的画架前，继续画她的画。
我偷偷看了她一眼。
她低着头画画，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很专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的画已经快完成了。
那瓶花画得很细致，每一片花瓣的纹理都看得清楚，颜色从深到浅过渡得很自然。
“长聿，你画得真好。”
我由衷地说。
“你也能画好，多练就行。”
“那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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