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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块牛肋条，又看了看她的脸，张嘴咬住了那块肉。
牛肉炖得很烂，酱汁浓郁，带着红酒和迷迭香的香气，在嘴里化开的时候，我忍不住发出了一个满足的声音。
“好好吃！”
我说。
长聿的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高很高，高到她平时从来不会弯到的程度。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亮着一种很柔软的光，像是有蜂蜜在里面融化了，甜丝丝的，黏糊糊的。
她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牛肋条，但我注意到她每吃两三口就会抬起头看我一眼，好像在确认我还在，确认我不是她想象出来的。
那种眼神让我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猫——那只小猫特别粘人，我在写作业的时候它就蹲在桌子上看着我，我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时不时叫一声，好像在说“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长聿不是小猫。
但她的眼神里有同一种东西——一种怕失去的、需要不断确认的、小心翼翼的东西。
一百四十
吃完饭，空姐收了餐盘，把灯光调暗了，头等舱里安静下来，只有飞机引擎低沉持续的嗡嗡声。
长聿又握住了我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摩挲我的手背，而是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的手指在我的掌心里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你在写什么？”
我问。
长聿没有回答，继续写着。
我集中注意力去感受她指尖的轨迹——横、竖、横折、横、竖、横……是一个“星”
字。
她在我掌心里写了一个“星”
字。
写完之后，她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写——横、竖、横折、横、竖、横……又是一个“星”
字。
她一遍一遍地写着，像是在抄写什么经文，又像是在用指尖把那个字刻进我的掌心里。
“长聿。”
我小声叫她。
“嗯。”
“你写了好几遍了。”
“嗯。”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引擎声淹没，“因为好看。”
“什么好看？”
“你的名字。”
长聿说，手指在我掌心里画完了最后一笔，“写多少遍都好看。”
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
“长聿，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
“别这么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很轻很轻，但我听得出来。
“别这么……像在说情话。”
长聿的手指在我掌心里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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