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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明半暗
第二卷·新生
第十三章桂花糕
外婆走后的第一个秋天，李徴带着念恩回上海。
火车上，念恩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
油菜花没了，稻田黄了，一片一片的，像铺了一地金子。
她转过头，看着李徴。
“妈妈，太婆还看得到吗？”
“看得到。
太婆什么都能看到。”
“她在哪里看？”
“在天上。
在星星旁边。”
念恩抬起头，看着车顶。
火车顶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
“妈妈，我看不到太婆。”
“白天看不到。
晚上才能看到。”
“为什么？”
“因为太婆住在星星上。
白天星星回家了，晚上才出来。”
念恩想了想。
“那晚上我要看太婆。”
“好。
晚上看太婆。”
到上海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李徴牵着念恩的手，走出火车站。
念恩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星星，一颗一颗的，亮亮的。
她看了很久。
“妈妈，好多星星。
太婆在哪颗？”
李徴也抬起头。
她不知道。
但她指着最亮的那颗。
“那颗。
太婆在那里。”
“那颗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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