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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完岗后，林南橖开车把乐平送到仲夏那里，就回去了。
仲夏的工作不需要常驻基地，索性在城郊买了个小院，位置偏僻，安静。
乐平到时，院里暖炉上正煮着茶。
炉子烧得正旺，周围散放着花生、红枣、板栗，被热气烘出阵阵焦香。
仲夏躺在藤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半闭着眼，脸被火烤得微红。
身下的藤椅跟随摇晃的频率吱呀呀地响。
“还是你这儿舒服。”
乐平径直躺到另一边的藤椅上，双手交叉在身前，轻轻晃着。
“首领几次让你从那个破宿舍搬到她附近，还不是你不愿意？”
仲夏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乐平来了，眼都懒得睁，声音里带着点揶揄。
“找我什么事儿？”
“感谢你，请你吃饭，喝酒。”
乐平白了仲夏一眼，撇撇嘴：“没事我走了。”
“我说认真的。”
仲夏缓缓睁开眼，目光从炉火移到乐平脸上。
“你在基地里，不常出来，城内的事你不清楚。”
手指在毯子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每年冬天，城里都要冻死人。
富人有电，穷人有柴。
可有些人，连柴都烧不起。”
仲夏皱着眉头，眼睛里全是忧虑。
炉火的光映在她瞳孔里，一跳一跳的。
“他们不都是交了钱才拿到通行证的吗？”
乐平有些疑惑。
在她看来，能进绿洲城的人，就算不是大富大贵，至少不会为生存发愁。
“你以为进了城就安全了？有些人攒了一辈子，刚好够换一张通行证。”
仲夏起身，提起炉上的茶壶，倒了两杯。
茶水冒着白气，在冷空气里翻滚着上升。
“把孩子送进来。
自己留在城外等死。”
她把其中一杯推到乐平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没有喝，只是捧着暖手。
“还有躲在行李里混进来的。
进来了又怎样？没身份，没住处，不敢见官。
你说这些人，在城里靠什么活下去呢？”
乐平没说话。
她盯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眉头渐渐收拢。
“他们藏在最黑最脏的角落，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没活干就翻垃圾。”
仲夏重新躺回藤椅上，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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