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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那日之后，顾昭宁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她虽也爱往我跟前凑，但总带着几分别扭——明明想靠近，偏要摆出一副“我才不是为你”
的姿态。
如今倒好，那些别扭全没了，只剩下明目张胆的黏人。
次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她摇醒了。
“晚棠，起来。”
我睁开眼，看见她趴在床边，眼睛亮晶晶的。
“做什么？”
“起来写字。”
我愣了愣：“写字？”
她点头，理直气壮：“我阿耶说我字写得丑，让我多练。
我一个人写没意思，你陪我。”
我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
“……现在？”
“现在。”
我无奈地坐起来，被她拉着去了书房。
她的书房很大，三面都是书架，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
窗边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铺着上好的宣纸，墨已经磨好了。
她把我按在书案前，塞了一支笔到我手里。
“写。”
我看着她：“写什么？”
她想了想：“写我的名字。”
我忍不住笑了。
她瞪我：“笑什么？”
“没什么。”
我蘸了墨，在纸上写下“顾昭宁”
三个字。
她凑过来看，看了半天，皱眉。
“你的字怎么比我好看这么多？”
我抿唇：“因为你没好好练。”
她哼了一声，抢过笔，在旁边也写了三个字——“顾晚棠”
。
她的字确实不怎么样，歪歪扭扭的，但一笔一画都很用力，像是要把名字刻进纸里。
“怎么样？”
她问，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看着那三个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很好。”
我说。
她立刻眉开眼笑。
那天上午，我们写了很久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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