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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
她的手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我看着她的脸，在急速下坠的风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我还小，刚进江家不久，被人欺负，躲在花园里哭。
有个小姑娘走过来，塞给我一块帕子。
她说：“别哭了，难看。”
然后她就走了。
那块帕子我一直留着，藏在妆奁最深处，谁都不知道。
原来是她。
原来一直都是她。
可是……
来不及了。
眼前一片黑暗。
我猛地睁开眼。
心跳得厉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我大口喘着气，手指紧紧攥着被角。
身边有温热的呼吸。
我转过头。
月光下，顾昭宁睡得正熟。
她的手搭在我腰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我看着她，眼泪忽然涌出来。
原来那个梦里，她也一直在。
她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却不知道。
最后那一刻，她说“抱歉”
，说“是我害了你”
。
可她明明一直在救我。
明明一直——
“晚棠？”
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我赶紧擦眼泪，可来不及了。
顾昭宁睁开眼，看见我满脸是泪，一下子清醒了。
“晚棠！”
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摸我的脸，“怎么了？怎么哭了？做噩梦了？”
我看着她，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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