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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那些事都有误会……你不信我了吗？”
林海不跟他废话了。
他知道跟这种人纠缠下去毫无意义。
上辈子他就是被这副眼泪攻势反复拿捏，才一步步走向深渊。
“信不信的，不重要了。”
林海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散了就是散了。
往后你别再来我这儿，你的东西我一件没留，早就被你自己搬干净了。”
他不再看陈卫东一眼。
转身回屋，从墙角拎起一只破了边的竹篓，又摸了根削尖的竹竿。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早就计划好的。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院子，穿过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婆子，往村东头走去。
赵翠莲下意识喊了一声。
“林海！
你上哪儿去？你的债……”
“赶海，还债。”
林海头也不回，丢下四个字。
他的脚步快而稳，一点不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
身后是陈卫东铁青的脸和赵翠莲喋喋不休的叫骂，但这些声音在他耳朵里已经跟海风混在一起，轻得不值一提。
……
走出村口，走过那条长满杂草的土埂路。
远处，东边那片红树林的轮廓在正午的热浪中微微晃动。
黑绿色的枝叶交缠错杂，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南湾村没人去那片红树林。
那里头泥深水浑，蛇虫遍地，红树的根系盘根错节，进去了就出不来。
村里的渔民都说那地方晦气，连鱼都不往那边游。
可林海知道不是这样。
上辈子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曾经拖着半条命钻进那片红树林，在泥滩里挖出过一窝大得吓人的青蟹。
那窝蟹卖了二十块钱，让他多活了一个月。
但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林海走到红树林边缘，把竹篓放下，弯腰准备往里钻的时候。
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白光。
不是头晕，不是病后虚弱的恍惚。
是一个机械的不属于人类的声音，直直灌进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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