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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图在缩小，在收拢，在回到它原来的样子。
第五剑，陆沉舟斩向天。
天还在塌。
无锋剑斩不断天上的“势”
。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笑了。
笑的那么坦然，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萧山河就这样看着他。
从第一剑到第四剑，从身阵到灵阵到神阵到山河图。
萧山河看着他身上的灵气一点一点耗尽，看着他长袍上的血痕一道一道增多，看着他脸上那些伤口，有些在愈合，有些又裂开。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又松开，又收紧。
陆沉舟又动了。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些灰气跟着他，绕着他，不肯走。
灰气多停留一刻，他身上的伤口就多了几分。
他走到了顾玄策身边。
月白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上面全是血和灰。
他站在那里，没有倒下，但也已经没有了意识。
他的手还握着山河图，但山河图已经不动了。
陆沉舟看着他，轻轻的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慢慢地，把顾玄策放倒在旁边。
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把山河图从顾玄策手里拿出来，放在他身边。
顺带给他整理了整理衣角。
他站到了顾玄策身前。
天上的“势”
越来越近了。
光被压成一条线，风被压成一声刺耳的呜呜声。
远处的城市在崩裂，房屋一座一座坍塌，街道一条一条断裂。
那些人影在跑，但跑不掉，光吞没他们的时候，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沈无期站在废墟里，看着这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想起第一次遇到陆沉的那个裂谷秘境，想到在那个秘境里看到的一切。
那时候他不知道那是什么，现在他知道了。
是三百年前，也是现在。
是沈无期现在正在看的这一个瞬间。
萧山河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张狂，笑得有些肆意。
“陆沉舟，”
他似乎在对自己说，
“这个时候，你还在护着他吗？”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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