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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皇后先是大大训斥了怀恩一顿,又作势要闯宫觐见。
怀恩实在招架不住,命人偷偷请了房潇过来。
“娘娘,借一步说话。”
房潇不急不躁地过来了。
“怎么?你也要纵着陛下?”
在李皇后眼里,房潇是知礼懂事之人。
“娘娘,借一步说话。”
房潇将李皇后引至一旁,见四下无人,开口劝诫,“娘娘,此事于情于理您都不该管。”
李皇后诧异——怎么也想不到这话会从一向最有分寸的人嘴里说出。
“娘娘,李家、陛下还有贵嫔之事,臣妾尽知。”
“陛下为国舅之事心郁难解,如今只是纵着性子放任一下。”
房潇直言不讳,直戳李皇后的痛处,“近日,您总是闭门不出,不也是为了那些龌龊之事难堪吗?眼下您虽是好心劝诫,但到了陛下眼里,岂不是觉得你们李家兄妹都是他的掣肘之人?区区几座城池不值什么——若是坏了夫妻情分,可如何是好?”
说到动情,房潇跪在地上,“娘娘,潇儿如此也只是为了陛下舒心、娘娘安心啊!
那大周与咱们本是姻亲,到时只需派些能言善道的臣子前去和谈,把之前割的地还给他们就是了——他们总不好伤了晋王和永乐公主的面子吧。”
李皇后见房潇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意,也动了心。
自兄长出事以来,陛下虽然没有降罪于她,但对她却是敬而远之。
如今陛下大权在握,若是一时间触怒了他,这一世的夫妻情分恐怕是要尽了。
“罢了,还是你缓缓的劝劝吧。”
话毕,李皇后一个人失落地走了。
看着李皇后的背影,房潇泛起一丝怜惜。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值得吗?
房潇径自回到望仙阁不久后,久违的怀安公公上门拜见。
“怀安师傅来,是有什么事吗?”
面对怀安,房潇总是不自觉面露惭愧之色,她知道自己让这位慈爱的老者失望了。
“娘娘,老奴自知没有怀恩嘴甜讨喜,得不了主子们的欢喜,只是……”
一向有话直说的老者开始吞吞吐吐了。
“您莫要这样说——在我心里,您永远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辈。”
“既然娘娘把老奴当做长辈,那老奴也就托大多说一句吧。”
多年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淬炼出他一种近乎直觉的敏锐——近日前朝后宫的变动,让他着实不安。
“陛下自幼是在那锦绣膏粱中长大的,之前也是一味心善,才容了那国舅和贵嫔。
您若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大可以和陛下直说。
在这宫里久了,见得多了,这谁的心在哪,老奴看得清。”
“怀安师傅,您的话我记着了。”
对待一个真诚的老者,房潇唬人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那老奴告退了。”
怀安深深施了一礼——仿佛是一次体面的退场。
“怀安师傅,您慢走。”
“他不坏,只是糊涂。”
怀安这话,不知是喃喃自语,还是说给房潇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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