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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珩的气息压得很低，叶舟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频率与平时的不一样，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杀意。
“少爷，我……”
话未出口，秦然极有眼色地横插进两人中间。
“祁少爷，抱歉，”
他的笑容从容且恰到好处，“顾警长喝多了咖啡想找洗手间，不小心误闯到了您的卧室，我替他向您道歉。”
他微微行了一礼，话锋一转：“不过您这别墅可真够神秘的，不愧是蓝海湾区的房子，随手一开都是宝，你说是吧，顾警长。”
顾明寻想起了什么，他将视线从祁珩身上移开，嗤笑道：“蓝海湾区的保密系统确实令人惊叹，不过今天，既然是祁少爷主动邀请我们来，我想，就算是被我们发现点小秘密，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吧？”
室内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姜黛兰顺势将叶舟拉到身后，“祁总，初次见面，很荣幸能收到FE的商务合作邀请，我们去外面谈谈吧，我想听听新品发布的具体方案。”
在场的人都不傻，都能清晰地察觉到祁珩身上凝滞的冷意，几乎是毫无保留地集中到了叶舟身上。
几人不断插话，试图隔开两人之前的危险距离。
然而，祁珩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叶舟。
叶舟不敢抬眼。
那些不明所以的记忆画面压的他喘不上气。
画像中的这个女人是祁珩的母亲？
可他明明没有见过祁夫人，为什么记忆中会有她变成死物的样子。
zorya……
读出她名字的那个瞬间，叶舟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烟火祭那晚。
父亲在做什么？母亲在做什么？哥哥在做什么？他又在做什么？
是谁杀了他们？
他又杀死了谁？
“叶舟，过来。”
冷入骨髓的声音如利刃直直穿进叶舟的大脑。
祁珩看着他：“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那语气冰冷又危险，顾明寻心想，也就只有智障才会乖乖地听话过去，于是下一秒，他就看到生科大的高材生叶舟同学，灵活地绕开姜黛兰，贴到了祁珩身边自投罗网。
他的动作太快，姜黛兰甚至来不及阻止。
三道视线齐齐向两人集中。
祁珩抬手，在令人屏息的寂静中，指尖擦过叶舟发红的眼尾，“晚餐备好了，带客人们下去。”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室内的空气如同被抽空，所有人僵在原地。
顾明寻的手悬在腰间，掌心沁出一层冷汗。
*
庭院内灯火铺开。
临时搭建的用餐篷在花园中静立，悬挂着的艺术画随着夜风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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