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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昭珺傻愣愣地：“收什么。”
“你我关系，立场，都很特殊。
说简单点我还不知道你可不可信，就敢事无巨细什么都讲给我听，不怕我会乱想别的？”
戚昭珺不明白，只是将曾经的经历讲了一遍，这有什么不行的：“可我说得没有问题啊？”
中原人好难懂。
“你本性远不是我初见时那样的柔弱。”
借身份之便学的东西转头就能用在别人身上，对自己的国家尚且没有什么留恋意味的归属感，更别提真的能效忠敌国。
戚姮万分怀疑她这墙头草在中原待久了再被北凉给抢回去也会一五一十供出所有。
到底是真无情还是假归顺，尚且捉摸不透。
戚昭珺还理解不到戚姮的脑回路上，陷入自己的困顿出不来，片刻过后恍然大悟：“你喜欢弱女子？”
戚姮满头问号：“你跟我搁这装傻呢？”
“我说的有问题吗？”
“……”
戚姮服了，摇头：“没问题，玩去吧。”
·
初夏夜微凉，清风拂面，刮动树叶微响。
戚姮立身宁将军府下，抬眼瞧着悬挂在高处的牌匾，写着“忠义千秋”
四个大字。
趁着门口守卫进去通报的间隙，戚姮吃完了最后几颗在街上买的炒栗子，正要伸手去摸戚昭珺手中的蜜饯，步履匆匆赶来的宁淮就已经面前，躬身行礼：“见过世子殿下。”
戚姮缩回了手，将口中的栗子咽下后才说：“将军这牌匾上的字不错。”
宁淮闻言向上看，屋檐下照明的两个灯笼被风吹得微动，烛光透过红色的绸缎映在木板，只亮了前后两个字，莫名为这夜晚增添了些许幽深。
“殿下能看清？”
戚姮随口道：“哦，我眼神比较好。”
宁淮微微一欠身表示了解，“回殿下，这是十三年前平定楼兰叛乱有功，回京后先帝提笔亲赐的字。”
戚姮的表情隐在黑暗中，高挺的鼻梁向侧脸投下阴影，灯笼的两束光聚在她湖蓝色的眼眸，盛着些许道不明的情绪：“看出来了，的确是他的字。”
宁淮的表情有些僵硬，实在不知这句该怎么答下去。
“宁将军不必这么拘谨，早前几天就听人说城南有节目，今日闲来无事，去那逛了一圈，这不，刚回来。
顺路正好走到将军府前，就想着来拜访一番。”
戚姮笑声很轻，“毕竟您与我爹是故交了，这么些年没来过，都算我的失礼。”
宁淮忙道：“哪里的话。
殿下如今炙手可热，风头无两，肯抽出时间来一趟末将就已经知足了。”
歪头看向戚姮身后的戚昭珺，她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蜜饯袋中，宁淮眯起眼细盯了半晌，心想侯府现在居然连丫鬟都只挑样貌这么顶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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