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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追忆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巷子尽头的一堵墙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起初她以为是藤蔓，但很快发现那团黑影有自己的形状——像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聚集在一起，不断变换着形态。
"
那是..."
程追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夜惘然没有回答，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团黑影。
程追忆注意到她的指节因为握剑太紧而发白。
黑影突然停止了蠕动，然后以惊人的速度向她们扑来。
夜惘然反应极快，一把推开程追忆，同时挥动长剑划出一道银光。
程追忆看到那团黑影被银光劈开，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很快又聚拢起来。
更多的黑影从墙壁、地面渗出，向她们包围过来。
“它们围过来了！”
程追忆握紧了刀把，短刀在手中颤抖。
夜惘然已经退到她身边，背靠背站立，声音急促：“别分开。”
黑影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程追忆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冷汗顺着脊背流下。
“这气息……”
程追忆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别西卜的爪牙。”
夜惘然低声解释，“祂大概在附近。”
话音刚落，巷子尽头的阴影突然扭曲、膨胀，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浮现。
起初只是一个轮廓，但随着每一步靠近，细节逐渐清晰——修长的身形，苍白的皮肤，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泛着绿光的眼睛。
“别西卜……”
程追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即使有玛丽的描述在前，真正面对别西卜时，那种压迫感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恶魔的外表几乎与人类无异，甚至是清秀的面庞，但那种非人的气质却无法掩饰。
祂的动作太过优雅，眼神太过冰冷，嘴角挂着的一丝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啊，两位小姐。”
别西卜的声音是蜜糖中混合着碎玻璃，甜美而危险，“玛丽派来的小宠物。”
夜惘然挡在程追忆身前，长剑直指噩梦：“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游戏应该结束了。”
别西卜轻笑一声，那声音让程追忆的耳膜刺痛。
“游戏？亲爱的，这才刚刚开始。”
祂的目光越过夜惘然，落在程追忆身上。
夜惘然把程追忆挡得更严实一些。
程追忆感到一阵眩晕，别西卜的眼睛仿佛有某种吸引力，让她无法移开视线。
她看到那双腐绿色的瞳孔中似乎有鬼火在燃烧，还有更深处的东西——无尽的黑暗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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