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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她，程追忆升起来的亲切感被警惕心生生按下去，她为什么会和阿斯莫德在一起？如果她是祭品，又为什么要把她放出来？难道自己又上当了？手里由女子赠予的红绫在此刻似乎也变成了烫手山芋。
阿斯莫德踱步到女子身边，语速不疾不徐：“看到那边那个女孩了吗？处理掉她。”
没有丝毫犹豫，在得到“指令”
的那一刻女子便一跃腾起俯冲向程追忆，发间簪着的莲花飘散，莲瓣只一瞬就化作利刃划在半空中，不给程追忆脱身的机会。
程追忆立刻调出技能抵御，那女子就如烟雾般穿过她的身体，仿佛只是春风拂面。
“诶？”
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一片莲刃便冲着程追忆的脖子而去，即便闪避及时，脖颈处也不可避免地划开了一道口子，险些伤及动脉。
“为什么会这样……？”
在程追忆的理解里，她应该是被阿斯莫德一直迫害的一方，现在又为什么要对祂言听计从？
既然是冲着要命来的，程追忆便不考虑她是否帮过自己，左手挥出红绫控制铜铃方向，同时就能顺着红绫而上，在铜铃凝结。
但挥出去的红绫击中的只是个残影，亲眼看着女子在自己眼前化开，下意识防备莲刃，顺势躲过一劫。
“根本打不到她……”
程追忆呼吸微乱，脖颈间的伤口传来细密的刺痛，提醒她这绝非幻象。
女子的身影虚实变幻，每一次攻击都如鬼魅般难以捉摸，莲刃在空中织成一张疏而不漏的网。
又一波莲瓣袭来，程追忆挥动红绫，铜铃发出急促的叮当声，音波震荡，勉强将几片莲刃震偏。
可莲瓣只用调转方向，分裂出更多的花瓣悄无声息地从她视觉死角浮现，割向程追忆四肢关节。
她矮身急旋，红绫绕身飞舞，叮叮数声脆响，是莲刃与红绫上暗藏的金线摩擦出的火花。
程追忆深知不能耗下去，但女子可不怕耗着，莲瓣的攻击也如阿斯莫德的踱步般闲散，一点点耗着程追忆的体力。
女子真身如烟雾般悄然而至，几乎贴着程追忆的后背。
一只冰冷的手掌虚按向她的后心。
触碰的那一刻程追忆顿感汗毛倒竖，不及回身，左手一抖，红绫末端铜铃猛然倒射，直击背后。
然而再度落空，女子仿佛没有实体，瞬息间已在她左侧三步外重新凝聚，程追忆控制铜铃抵挡莲瓣，红绫在女子刚凝聚成型时化成利刃刺向她的左肩。
红绫与女子接触的下一秒，红绫穿透她的身体，被围绕的莲刃划成碎片。
程追忆愣神间，女子的灵体与她擦过，悄无声息地在她的锁骨处留下一道划痕，绽出莲瓣，紧接着变成被豁开的创口。
但也就是这一下，让程追忆看清了女子此刻的状态——暗沉的瞳孔，里面的莲花如同凋零时的颜色，虽然身手矫健灵活，却没有一丝活性。
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程追忆再次使用技能，借着玉佩注入自己的身体，此外在玉佩深处，另一股力量也蓄势待发。
铜铃依然在阻挡莲刃，预感女子的下一步动作，程追忆脚后跟微微抬起，身体的重心前倾到脚尖，悄然错开半步，目光骤然锁死女子来袭的方向。
女子飘飘然停在半空，瞳孔浅浅一转，聚焦在地面紧绷如弓弩般的少女。
身体慢慢转动，箭矢一样冲下去。
就是现在。
程追忆在身体与女子相触的刹那，玉佩爆发出一阵强光，阿斯莫德也下意识挡住眼睛。
“［悖论之种。
澈］”
悖论之种的力量瞬间融入女子体内，换来撕心裂肺的惨叫。
“二阶段——蜕。”
强光吞没视野，程追忆听到了截然不同的声音。
是瓷器破碎的、绵密而清脆的“卡啦”
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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