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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已有大半学生落座。
季璃初刚放下书包，就见前排的同学正对着窗外低声惊叹。
她顺着视线望去，昨夜大概起了风，楼下的梧桐树下积了厚厚一层落叶，金黄金黄的，像铺了层柔软的地毯。
“听说今天有环卫工来清扫，不然走路都得踩着咯吱响。”
同桌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笑着说，“不过还挺好看的，像童话里的场景。”
季璃初弯了弯眼，正想回话，后桌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她回头时，苏慕烟刚从书包里拿出物理错题本，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书页上，连带着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腕，都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
季璃初犹豫了下，还是开口，“楼下的落叶，你看到了吗？”
苏慕烟抬眸，目光掠过她，望向窗外。
树叶还在零星往下掉，阳光穿过枝桠，在落叶上跳着细碎的光。
“看到了。”
她应了声，语气平淡，却在收回视线时，悄悄多停了半秒在季璃初脸上。
早间操结束后，各班要去楼下打扫卫生区。
七班的区域正好在梧桐树下，几个男生拿着扫帚打闹，把落叶扬得满天飞。
季璃初拿着簸箕蹲在地上，刚拢起一小堆，就被一阵风卷着散开，落在她的校服裤上。
她无奈地笑了笑，正想重新收拾，一把扫帚忽然横在她面前，将那堆散开的落叶扫到了一起。
苏慕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低着头，动作利落，发尾随着俯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风大，蹲着容易着凉。”
苏慕烟的声音很轻，被风卷着传到耳边，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季璃初愣了愣，刚想说自己不冷，就见苏慕烟已经把落叶扫进簸箕，递到她面前。
“拿去倒了吧。”
她接过簸箕，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明明隔着层薄汗，却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谢……谢谢。”
苏慕烟没说话，转身去扫另一处。
季璃初看着她的背影，她的校服外套拉链拉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阳光落在上面，像镀了层细金。
刚才她弯腰时，季璃初瞥见她校服口袋里露出的一角似乎是片梧桐叶，被压得很平整。
中午去食堂吃饭，季璃初刚打好饭，就被几个女生拦住。
是上次在器材室找过麻烦的那几个，为首的女生抱着胳膊，语气带着酸意：“哟，苏慕烟没跟你一起？也是，人家是尖子班来的，怎么会真跟你这种普通班的走那么近。”
季璃初握着餐盘的手指紧了紧，正想绕开，对方却故意往前一步，撞了她的胳膊。
餐盘晃了晃，里面的汤洒出来，溅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你干什么！”
季璃初皱起眉，声音带着点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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