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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清说完，啧啧了两声，“什么叫‘和你一起上学的人’？这问的也太茶了吧？”
方观雪听到那句话时，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指腹在平板光滑的边框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然后很快又松开。
她从椅子上弹起来朝门口走去，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日常的事。
“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门关上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沈若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眨了眨眼。
“要不——”
沈若清看向温晴和赵予函，声音压低了，像在密谋什么：“跟上去看看？”
赵予函犹豫了一下：“不好吧…毕竟是人家的事。”
温晴柔柔一笑，那笑容很轻，像被风吹过的花瓣，“我们只是也去超市买东西呀，刚好经过。”
沈若清眼睛一亮，从床上跳下来，动作利落地套上鞋子，“可以！
这就师出有名了！”
三女出了宿舍门，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楼梯空荡荡的，已经看不到方观雪的身影了。
沈若清站在楼梯口，往楼下探了探身子，念叨了一句：“这得跑多快啊，腿这么长没白长啊…”
...
沐卿风对着林知夏那张笑眯眯的脸一时语塞，她太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但不能说出来，这是在镜头前，会发到网上被很多人看到。
沐卿风的耳垂开始发红，准备说一个不会引起任何联想的答案。
“我们——”
“我来说吧。”
沐卿风感觉到身后的阴影移了过来，苏陌站回她旁边，比之前更近了一点，肩膀和肩膀之间的距离从一拳变成了两指。
““期待这件事，分太细了就没意思了。”
“不管是校园生活，还是一起上学的人，都是大学生活的一部分，分不清楚，也不用分清楚。”
“就像你问一个人，‘你是因为喜欢吃饭，还是因为喜欢菜才吃饭的’”
“他只会告诉你，因为饿了。”
林知夏的表情认真了些，她采访过很多人，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她在心里给这个回答打了一个很高的分数，然后切换到下一个话题。
采访进行得很快，林知夏的专业素养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苏陌也回答得滴水不漏，沐卿风则是规规矩矩。
最后，林知夏看了看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大部分都已经打了勾，她抬起头，目光在苏陌和沐卿风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最后一个问题。”
“两位同学是我们今天采访的第一对新生，请问两位是——”
“是家人。”
沐卿风的声音不大，但很确定，“这是我哥哥。”
林知夏点了点头，正要道谢送上小礼物。
“等一下。”
声音从旁边传来，清冷，干净，像冬天里第一片落在湖面上的雪花，还没接触到水面就被风卷走了。
苏陌第一个注意到她，周围的人都在发出声音，新生在说话，家长在喊孩子，志愿者在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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