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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湿漉漉的，但嘴角微微翘着，像一个明明难过却努力在笑的人。
“我不把你拉进来，总不能让你当着妈妈的面说吧。”
鹿溪抬手把他微微皱起的衣领抚平，“去收拾东西吧，妈妈那边我会跟她讲的。”
她停了半拍，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快要听不见：“但陌陌，你可以十二点之后再走吗，我想在新年的第一眼看到你...”
苏陌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他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平时总是懒洋洋的，说话做事都是那副“无所谓”
的样子，可此刻他觉得自己那颗被系统强化过的心脏，被这一句话就揉得发酸。
“溪姐，”
他声音有些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鹿溪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大型犬：“没事的呀，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接受结果啦。”
她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软软的，“而且溪姐知道，你最喜欢的是溪姐，这就够啦。”
与此同时，苏城，宸璟府。
客厅只开了落地灯，茶几上放着一瓶已经开了的香槟，方观雪和沐卿风隔着一个沙发扶手坐着。
她们本来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知道是谁先开了一瓶酒，也不知道是谁先走到客厅坐下。
大概是在同一种情绪里泡着的人，总会不自觉地凑到一起。
方观雪拿起酒杯，歪了歪杯身，朝沐卿风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两只杯沿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像一颗玻璃珠落进水里。
然后两人又各自放下杯子，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个小太阳玩偶上。
方观雪在玩偶的肚子上按了一下。
苏陌的声音从玩偶里传出来，清朗、带着一点懒洋洋的尾音：“我也想你。”
沐卿风没说话，等声音落下后，她也按下。
那个清朗的嗓音再次响起，重复着同一句话。
“我也想你。”
方观雪又按了一次。
“我也想你。”
窗外远处有人开始放烟花了，闷闷的响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像心跳在夜空中炸开。
客厅里，那只小太阳玩偶被两个人轮换着按了一遍又一遍，那句“我也想你”
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不知多少遍。
“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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