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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因为知道不是亲生的，就要离开这个家，跟傅家做切割吗？”
“不重要。”
林姣摇了摇头，回答得很快，快到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血缘这东西，从来都不重要。”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沓地契上，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但当你知道，你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之上，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的、虚假的血缘关係上，那它就变得无比重要了。”
傅岐辞在家里的这些日子，算是比较了解林姣的人，他太知道林姣这个人的性格了。
“非要走？”
他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声音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姿態，“这个家里，就没有一点让你愿意留下的人或者事？祖父祖母很喜欢你，爸妈也拿你当自家人，阿景一直拿你当亲表妹……”
林姣道了一声谢，伸手將茶杯轻轻碰了一下，礼貌地放在自己身前，没有喝。
片刻后，她才低声开口，“傅先生，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会亲自跟傅老夫人和阿景说清楚的。”
“你明知道在傅家——”
“我知道。”
林姣打断了他。
“我知道，我也十分感谢傅家在我不知真相的时候选择暂时留下我，並且在生活、学业和工作中给了我那么多照顾。
但是……”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就算留下来，也都不一样了。
我现在走，是因为我们彼此还能体面。
我不想等到某一天，连这份体面都留不住了。”
傅岐辞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慢慢喝完，搁下杯子。
他抬眼看向林姣，忽然笑了一下，
“我早知道瞒不过你，”
他说，“迟早的事。
当初留你下来，一则是你救了阿景，二则是那块玉佩。
如今你要走，我拦不住。
你自己的主意向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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