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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此时的空气并没有她读维多利亚时期小说里想象的那样，雾霾令人窒息，可它依旧刺鼻，让人喘不过气来。
薇薇安不敢想象等到盛夏的时候，这座城市会变成什么样。
糟糕的交通似乎也是伦敦的传统。
没有人行道。
理论上马车和骑马的人走在中间，两侧贴着建筑物才是行人和摊贩的位置，但这样的区分几乎没人遵守。
人、马和马车统统挤在一起。
街道本就不宽。
小摊贩的木车，卖鱼的桶，挑担的小贩，挎着柳条篮子的女仆，行人、满街乱跑的孩子，还有流浪的狗，整条街拥挤不堪。
薇薇安的马只能缓缓前进，生怕碰到别人。
还没有行人走得快，胆大的小孩子会跑到马前面，有的甚至伸手摸马。
忽然，一声喊从远处传来。
“让路——！”
“Waythere!”
人群迅速向两侧退去。
卖鱼的商贩匆忙把桶拖到墙边，水溅了一地；两个孩子被母亲一把拽到身后；挑担的农夫停下脚步，笨拙地往墙边挪。
薇薇安也把马往街边带。
很快，四匹高大的黑色骏马出现在街口，鬃毛整齐，铜饰在阴天里依然闪着光。
马车靠近人群的时候完全没减速，车轮碾过湿泥，发出沉重的声音。
车尾踏板上站着两名仆人，手里握着细长的鞭子，提醒路人别靠得太近。
街上的人有人摘下帽子，有人低下头。
甚至那几个本来吵闹的孩子也安静下来，贴着墙站着。
薇薇安也拉紧缰绳，生怕这样的阵仗惊到“栗子”
。
这辆马车比街上常见的出租马车和公共马车都高大得多，车厢镶着金边，深色漆面几乎能照出人影。
车门中央是一枚盾形徽章。
银底、猩红与金色交错在一起，隐约能看见黑色的公牛和直立的金狮。
那些鲜亮的颜色在阴沉的街道上格外醒目。
薇薇安来不及细看，马车已经从她身边驶过。
车帘微微晃动了一下，里面探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深色衣袖上层层叠叠的蕾丝随风摆动。
马车很快远去，街道又慢慢恢复了喧闹。
有人重新摆摊，有人开始议论刚才那辆车。
“那就是阿什利勋爵？”
“还能是谁？管钱袋子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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