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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越收紧了手上的力度，“要是张凯华说了什么，你立马告诉我。”
“好。”
张凯华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让楚知越更加关注起周围的环境来，如墙上的裂痕有几道；壁灯隔多远就会出现一盏；盆栽落了几片叶子…
也正是因为楚知越太了解张凯华这个人了，张凯华放个屁，楚知越都能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脑子里想的是好的还是坏的。
之前一心赶路，从来没有细看过，可如今刻意留意后，才发现他们脚底下的走廊，与前几层一模一样。
同样的宽度，同样高度的壁灯，落下的叶子、破碎的墙皮、房间与房间之间的间隔，简直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楚知越的记忆力很好，只要是看过一遍的东西，短时间内他不可能忘记，因此，他十分肯定。
四楼暂且不谈，那儿是张凯华的地盘，别人想动手脚相比其他楼层，难度要上一层。
二楼和三楼，虽然一眼看去明显能分辨出这是两个不同的楼层…
可怕的点就在这。
一对双胞胎站在你的面前，你知道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但是，眼睛、鼻子、嘴、身高等等，对比起来根本发现不了区别。
一对双胞胎的出现可能是偶然事件，那如果有两对、三对、四对呢？很难不会不往“刻意安排”
这上面去想。
毕竟楚知越很清楚他也不是运气十分好的人，这种小概率事件他大概率是碰不上的。
如果没有人提醒，楚知越也不会考虑到这里。
而此刻，一切的异常都开始放大起来。
闪烁频率始终一致的壁灯，每隔三秒，闪烁一次，速度很快，几乎是人眼观察不到的速度；脱落的墙皮，撕了一半耷拉在空中，要掉不掉的样子；周遭的环境，似乎也是被设定好的，除了他们本身发出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太过于安静。
沉默至今的张凯华终于重新有了动静，林时漾同时屏住呼吸，感知他的一举一动。
张凯华在调动自己的力量，从高处俯视着这间他工作生活了几十年的医院。
他曾经是掌控这间医院规则的人，自从出资人出面后，所有的权限都转交给了他，因此，张凯华也不知道那位究竟在背后做了些什么。
当他看到这座医院后，那种冲击感让他说不出话。
圣玛丽精神病院于2019年发生病人暴动，150名病人以及23名医护人员全部死亡。
这是那名出资人亲口告诉他的话。
如果从这句话开始就是假的呢？
他因为事故失去了那几天的回忆，等他醒来时，医院还是和之前一样好好的。
他以为出资人失去的是对医院的掌控，没想到是维持这座医院的掌控。
现在他要亲口告诉这群人，他们到头来，所有的奔波，所有的战斗，所有的生死挣扎，都是一场笑话。
张凯华确定他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但他也不想去当一个坏人。
林时漾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冲击着他。
张凯华的灵魂在止不住地颤抖，他在害怕，他在害怕什么？
“你发现了什么？”
林时漾问。
张凯华躲在角落里，抱着双腿，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很久，久到林时漾以为他又不想说话时，张凯华抬起头，这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的面前展露出恐惧：“我看见了…我看见…看见这座医院，往上五层…都…塌了…”
林时漾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
塌了？
什么意思？
那他们现在所处的五楼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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