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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斯特利学院在四月一日发表了关于费尔?安特利姆教授前往康瑟科什金银岛首次实地考察的声明通报,并且召开了校内记者发布会,提供现场问答环节。
楚生从衣柜抽屉最里面那层找出那套薄羊绒混银线西服,白色的,收腰春秋款,因为银线的装饰显得低调又奢华,是两年前席太太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她说,一个再怎样对生活失去方向的年轻人,也不能没有一套可以穿去晚宴的正式礼服。
现在现实再次证明了她的话是对的,楚生被叫去开发布会,还是要坐在台上回答问题的那种。
一想到台下有几百只眼睛都盯着他,他就浑身冒冷汗想逃跑,简直要命了。
这是正式场合,真正放个屁都要负责的地方,和网上那些浑水摸鱼的小打小闹完全不一样。
莫尔斯基为他挑了一根罗兰紫的绸缎领带,楚生一边对着镜子打领带,一边想,等以后离开蒙斯特利的时候,他一定要记得带上这套西服。
“你又瘦了。”
莫尔斯基单手撑着落地镜看他,另一只手轻轻拉扯起楚生腰部的面料。
“这不是瘦了,而是长高了。
福格,我两年间居然又长了两厘米,所以才让这件衣服显得宽松。”
楚生把消毒纱布一层一层叠好,把旧的那块换下来。
玛格丽特给他引荐的那位义眼制造商还没有做好他的订单,眼下他也没有别的什么眼罩能用来遮挡一下,只能继续扮演一个伤员的角色了,要是他有阿兰?德龙在《豹》里那样帅,那就好了。
“但你的体重降了啊,承认自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
莫尔斯基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在门口等他,他不需要上台,所以打扮得非常随意,看起来和时代广场上一抓一大把的休闲风时髦青年没什么区别。
楚生对他的发言不以为意,他摇了摇头。
“说的好像你知道我之前有多重似的。
别废话了,我们要早点去,现在可以走么?啊……奥里恩,你乖乖在家,我们晚上就会回来。”
随后他跪在地上,奥里恩走过来坐下,他抱了抱它。
“乖孩子,我答应明天和你做游戏,明天我和福格叔叔一整天都在,我们两个都陪你玩儿。”
“是爸爸。”
莫尔斯基纠正。
“你才不是,滚蛋。”
楚生没好气地骂回去,奥里恩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他,其他的都靠边站去。
奥里恩用头蹭着主人的脸颊,小狗并不担心自己明天能不能痛痛快快地在后花园里玩一次,也搞不清那些称呼的关系,它只为楚生那空荡荡的眼眶感到忧伤。
它低声叫了两声,楚生满意地拍了拍它的脑袋。
“福格,我们走吧。”
蒙斯特利学院,人头攒动。
校方代表做完通告声明之后才轮到记者采访,不出所料,除了学校校刊的学生记者以外,也有不少社会媒体。
楚生坐在最靠边的席位上,一看到那些长枪大炮就一阵焦虑,没有人能保证有些不要脸的十八流媒体能写出点什么东西来。
莫尔斯基坐在离讲台很远的位置,他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低头,一会儿又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楚生今天特意没戴眼镜,为的就是不在回答的时候看清那些记者的脸,所以只能远远地穿过花花绿绿的人群看到一个他熟悉的模糊影子,不知道莫尔斯基有没有像他一样也在看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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