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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死斗·真假搏杀（明面狠斗，暗里留手）
中控大厅的硝烟还未散尽，子弹壳散落在锈蚀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司徒鉴微看着突然反水的澹台隐，原本儒雅的面容彻底扭曲，眼中翻涌着暴怒与难以置信。
“澹台隐！
我待你如心腹，将终极计划尽数托付于你，你竟敢背叛我！”
司徒鉴微嘶吼着，伸手摸向腰间的手枪，枪口瞬间对准澹台隐的胸口，“八年潜伏，我给你权力，给你信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澹台隐侧身避开林栖梧的视线，脸上重新覆上那层冷血狠戾的面具，枪口依旧指向司徒鉴微，语气淡漠却带着刻意的嚣张：“司徒先生，你我本就是互相利用，何来背叛一说？你想用方言密码掌控全球文化，我只想借你的力量登顶，如今计划败露，你已是弃子。”
他这番话，是说给司徒鉴微听，更是在为自己留后路——即便此刻反目，也能伪装成利益相悖的叛徒，而非国安潜伏者。
林栖梧站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目光死死锁定澹台隐。
从刚才暗中解围，到故意踩中机关破绽，再到此刻反水司徒鉴微，所有的反常都在证明，这个男人绝不是文明暗网的爪牙。
可他不能问，不敢问。
在司徒鉴微还未伏法、终极计划还在运行的时刻，任何一句多余的问话，都可能将澹台隐推入万劫不复的死地。
“好，好得很！”
司徒鉴微怒极反笑，手指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澹台隐飞速射来，“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澹台隐早有防备，身形如同鬼魅般侧翻，子弹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击中身后的金属墙壁，溅起一串火星。
他没有开枪反击，反而朝着林栖梧冲去，手中的匕首寒光闪烁，招式狠厉至极，直逼林栖梧要害。
“林栖梧，现在轮到我们算账了！”
澹台隐低吼一声，匕首划破空气，带着破风之声刺向林栖梧的脖颈。
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两大顶尖高手的生死对决，是国安与文明暗网的终极厮杀。
只有澹台隐自己知道，这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精心演算过的假搏杀。
他的匕首看似致命，却始终偏离三寸；他的拳脚看似沉重，却在触碰林栖梧身体的瞬间卸去九成力道；他的进攻看似疯狂，却在不知不觉中，将林栖梧推向远离司徒鉴微枪口的安全区域。
林栖梧瞳孔骤缩，瞬间读懂了澹台隐的意图。
他没有拆穿，反而提起全部战力，与之正面抗衡，方言语感超频运转，精准预判澹台隐的每一个动作，配合着对方的表演。
砰！
两人拳头相撞，气浪四散开来，林栖梧故意后退三步，撞在身后的管道上，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看上去落了下风。
“栖梧！”
苏纫蕙刚被队员解开束缚，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就要冲过来，却被秦徵羽死死拉住。
“别过去，他们在演戏！”
秦徵羽压低声音，他是声纹专家，早已听出澹台隐的呼吸、心跳毫无搏杀的急促，反而平稳得异常，“这是唯一能迷惑司徒鉴微的办法！”
苏纫蕙脚步顿住，泪眼婆娑地看着场中缠斗的两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澹台隐步步紧逼，匕首再次刺出，这一次，他用只有方言学者能听懂的唇语，无声说道：“左后方，司徒藏了后手。”
林栖梧心中一震，表面却装作不敌，侧身躲避的同时，余光扫向左后方的密室。
那里漆黑一片，看似空无一物，却藏着澹台隐提醒的致命杀机。
“林栖梧，你不是我的对手！”
澹台隐低吼，一脚踹向林栖梧的小腹，力道却轻得如同推搡，“八年了，我每次都留你性命，今天，我要彻底了结你！”
这话听在司徒鉴微耳中，成了澹台隐斩草除根的狠辣；听在林栖梧耳中，却成了对方数次手下留情的佐证。
他想起了之前数次生死对决，想起了船厂陷阱中被修改的炸弹，想起了黑暗中替他挡下的致命袭击——这个被整个国安视为头号恶魔的男人，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林栖梧握紧拳头，心中百感交集，却只能配合着继续演下去。
他抬手格挡，手臂被匕首划开一道浅浅的伤口，鲜血瞬间渗出，看上去伤势颇重。
“澹台隐，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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