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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思考一个问题，烟水一的质问，为何突然能让黑琰耀如此暴怒？
这无非就是自己和她们之间情爱上的私事，黑琰耀会因为这点情情爱爱的小事而愤怒失控吗？
不像。
但或许……
是其他的，戳痛了她的伤疤？
一时间，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黑琰耀，会不会也在为自己的与邪魔们纠缠的现状……
而烦闷、后悔甚至自我厌恶呢？
他一时间有了新的想法，若是能成，或许还能在黑琰耀已经所剩无几的理智上，再燃起一把失控的烈火。
“我进入了你城堡的中枢，看到了你设下的那些法阵、锁链。”
他突然开口，朗声道：
“那都是多好的材料啊，你搜集并淬炼它们，一定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吧？”
“然而，就为了达成让天地灵力和邪魔之力的平衡，那些宝贵的材料，有多少功能都被白白浪费掉了？”
“繁琐复杂，自相矛盾，臃肿不堪，甚至许多地方不得不维持空转的状态，以为突发意外兜底——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说话间。
两人再度一招碰撞。
云处安闪烁着雷霆的刀锋和那燕翅枪正面碰撞，恐怖的反震力量让他虎口发麻，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兵器。
黑琰耀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的眼神越发趋向于偏执，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声音，好似在嘶吼，又好似在自我欺骗。
“值得！”
她低吼道：
“这当然值得，你根本不清楚，这到底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云处安嘴角勾起，露出一个嘲弄似的笑容。
“你在强撑着说服自己值得。”
他说：
“但你很清楚，你的聪明才智、时间精力，若是放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早就取得远比自己现在更加辉煌的成就了。”
“但你没有办法，你选错了路……
所以只能在这肮脏、臃肿、低效的巢穴之中，一遍又一遍地为早已不堪重负的城堡打着补丁，让无数本应该发挥更大作用的奇珍异宝，都变得连一些废品都不如。”
他这样说着，一字一句，都好似钢刀一般扎进黑琰耀的心脏：
“选择了这条路之后，你已经从无所不能的旷世奇才，沦落成一个庸碌凡俗的废物了。”
这一番话，彻底捅破了黑琰耀那可怜的自尊心。
一时间，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无风飞舞，口中发出越发近乎于癫狂的咆哮：
“我不是，我没有，我……”
“我依旧拥有碾压性的实力，和足以震惊世界的成果！
等着吧，等我碾碎了你，这个世界，依旧要以我为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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