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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真的是梦，还是将她的意识投放到了这个地方呢？
韦恩庄园的灯全数亮起，不再是过去那样伸手不见五指，还得靠月光来看清别人的面貌。
只是这里一直以来都是黑夜，从未见过白天。
伊薇特来的时候，梦境蝙蝠侠正坐在餐桌的主位，餐桌上并没有被摆放食物，他并没有穿着蝙蝠装，身上穿着宽松的真丝睡衣。
他在看书。
垂下的刘海遮挡了他一部分的面貌，灯光自上倒下投射出他整个人的阴影，以怎么样的角度来看，当他一个人坐在那里时，那种无孔不入的孤独和凄凉影响到了伊薇特的情绪。
但他是蝙蝠侠，他可能无数次都经历过这样的环境，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去做任何事。
这里太安静了。
即使将书本碰到了地上，或者从楼梯上摔下来也不会被任何人听到，除了对话之外，自言自语发出声音，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无声的世界。
伊薇特的靠近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即便如此还是能让蝙蝠侠放下书，朝她的方向看来。
至少他现在好很多了，和之前对比。
脸上没有怪异的油彩和血痕，也不会出现控制不住的笑声。
他的眼睛依旧是浑浊的绿色，嘴角被利器划开的痕迹留下了一道如果不凑近就并不算显眼的疤痕，但这就像一张白纸上被突然溅上的颜料一样扎眼。
蝙蝠侠皱眉的举动让伊薇特睁大了眼睛，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落点从她的脸转移到了更上方。
伊薇特刚放到桌上的手收了回来，她想要抬头看看自己头上到底出现了什么东西，但问题是她现在没有抬头的胆量。
不过看蝙蝠侠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对吧？
总不能是小丑的突脸，那种东西简直恶劣。
伊薇特抬起头，却除了天花板的吊灯之外什么也没看到。
她想要询问蝙蝠侠，而蝙蝠侠也正在开口，她听不到，蝙蝠侠被静音了。
似是同样也意识到了这点，蝙蝠侠闭上了嘴。
事已至此，伊薇特也不打算再麻烦蝙蝠侠，既然抬头看不见有什么东西，说不定是正长在她头上，思考结束，伊薇特便去找照镜子，光滑的表面，或者什么都可以。
从一面柜子中翻出了一个不知是谁放入的便携圆镜，伊薇特打开时便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正在一眨一眨，意识到自己离镜子太靠近，她调整好自己和镜面的距离。
不紧不慢地，小心地，她看见了发型黑色的一角。
这个黑色毛茸茸究竟是什么。
伊薇特困惑地把镜子向上移动，看清了这个扒在她头顶而她一直没有感觉的东西。
一只蝙蝠，一只没有睡醒的蝙蝠。
伊薇特陷入了该不该把蝙蝠从头上拿下来的纠结心情当中，但这只蝙蝠从刚才到现在无论经历了什么样的摇晃都没有动静，它睡得很香，安稳到伊薇特还以为它死了。
伊薇特知道自己身边的蝙蝠含量有点太高了，但她没有想到真·蝙蝠为她添砖加瓦。
最后，头顶着蝙蝠的伊薇特回到了蝙蝠侠的旁边，拉开了一边的椅子：“你现在还好吗？”
“嗯，我没问题。”
蝙蝠侠转过了身体，正好和伊薇特面对面对话：“不用担心我。”
其实她还想说点什么的，但这好像有点自作多情。
初次的见面到现在，他从未提起过关于那件事情，那是真实发生的故事。
故事不会重复循环，也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干预，它是既定的。
梦境中空荡的韦恩庄园是一场只有一位演员的默剧，它不同于其他的，例如布鲁茜所在的，热闹的迷你城市，没有人来到这里，除了伊薇特。
蝙蝠侠总是独自一人，或许是蝙蝠洞，或许是房间，或许是某个角落，这里没有任何人需要他去保护和拯救真正需要拯救的是他。
惊醒的时候正是深夜。
没有了睡意，被紧紧拉上的窗帘没有透出任何一点光，伊薇特凭借着记忆里位置摸索到了灯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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