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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微凉,莲儿缓缓摩挲着指节上那枚风干血沁的人骨扳指。
粗糙的骨面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凉触感,每一道深浅不一的纹路,都似刻着女门数百年的血泪过往。
她垂着眼帘,原本柔和的声线骤然沉了几分,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夫君,你可知这女门的规矩,是用多少白骨堆出来的?”
她抬眸望向远处,目光掠过绿洲外围那道高耸入云的青石山门,门楣上“清阳宫”
三字苍劲冷硬,透着生人勿近的凛冽。
风过耳畔,似还夹杂着数百年前女子们的呜咽与不甘,莲儿的声音轻却冷冽,缓缓揭开女门铁律背后的心酸。
“前几任宫主,皆是痴心错付,为男子所弃,心死成灰,尝尽世间薄情,才立下这铁律——男子,半步不得入内。”
话音落下,她抬手指向山门外侧那片荒寂之地。
乱石丛生,草木稀疏,隐约可见层层叠叠、泛着灰白的骸骨堆积,在日光下透着触目惊心的寒意。
“误闯者,轻则剜去双目,废去修为,逐出千里;重则当场格杀,尸骨弃于门外,警示后人。
那片累累白骨,便是无数违令者的下场,从无例外。”
说罢,她才重新看向眼前之人,眼底翻涌的冷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不得不恪守规矩的决绝。
她心中万般不舍,却也深知女门铁律历经数代传承,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己之力可以撼动。
“我虽为宫主,凭这枚扳指可自由出入,却也护不住你分毫。
这些年我掌事,早已悄悄松过不少规矩:从前不许弟子与男子过早沾染,我改作成年之后方可酌情思量;有些弟子犯些小错,我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愿太过苛责。
只是长老们向来施压不断,屡屡告诫我,身为宫主不可太过心软,门规根基绝不能动。
男子禁入这一条,是女门立派根本,便是我也不能公然徇私。”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歉意与无奈。
“此番前来,本是要教导嫣儿修习功法、传承女门技艺,却不能让你踏入山门半步。
我们只能在绿洲外的小客栈落脚,粗茶淡饭,风餐露宿,比起云深不知处的雅致清净,实在委屈你了。”
话音渐软,她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掌心温度紧紧相贴,驱散了些许因门规而生的疏离。
她抬眸望着他,眼中满是温柔,却又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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