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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儿饮下醒酒汤,颊边仍染薄醺,脚步微微发晃。
她先去花室看了药草,确认无恙后,指尖轻轻一捻,身形便隐入风里,径直往师父闭关之地而去。
立在寂静的闭关石室之外,她眼眶一红,声音哽咽:
“师父……您为何偏偏在这时闭关?是出了什么事吗?”
石室之内,传来师父清和却沉定的声音,隔着石门缓缓传来:
“只是闭关而已,莲儿,莫要胡思乱想。
该来的总会来,该经历的,也必会经历……师兄们会帮,那些事,总会过去的。”
可莲儿不肯走,肩头微微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哭声压在喉间,轻得像风拂过琴弦,又细又软,藏着无尽委屈与不安,在空寂山谷里久久不散——那缕细碎悲戚的余响,连日后琴灵温凌峰的记忆里,都曾轻轻掠过。
大师兄将小师妹从师父闭关之地轻轻带出,刚到门口,便撞见匆匆寻来的蓝忘机。
他见二人神色,便知心意已明,遂将莲儿稳稳交到蓝忘机手中,低声嘱咐:
“她近日心绪不宁,你……”
话到此处,轻轻一叹,望着蓝忘机沉静而坚定的脸,终是道:
“你会有办法的。”
莲儿望着蓝湛,声音轻得飘在风里:
“我没……事,可能是酒劲还没过吧……”
话音未落,泪水已决堤,顺着脸颊簌簌滑落。
她什么也说不出,只任由眼泪无声淌下,将所有不安,都化作这止不住的泪。
她忽然想弹《上谷幽兰》,可指尖刚碰到琴弦,腕间伤口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轻轻缩回手,望着竖琴,低声自语:
“我……是不是再也听不到自己弹的琴音了?”
她抬眸看向蓝忘机,声音发轻:
“我的琴音现在弹出有些吃力……可还能听曲子,想用琴音说的话,该如何是好?”
蓝忘机垂眸思忖片刻,抬眼时眸光如星,轻轻抚过琴弦:
“夫人若琴音吃力,我可助你。”
魏无羡眼睛一亮:“对啊!
蓝二哥哥灵力那么强,一定能帮莲儿!
说不定你们一起弹,能弹出绝世神曲呢!”
蓝忘机望向她,眼中带着询问与温柔:
“夫人意下如何?我愿以灵力相佐,与夫人共奏一曲。”
琴音起,他的灵力与她的气息交织共鸣,一曲奏罢,满室余悲。
蓝忘机目光幽深似海,声音低沉:
“夫人此曲……可是有什么心事?”
魏无羡也眼眶微红,轻声感慨:“莲儿,这曲子好悲啊……”
蓝忘机凝望着她,关切而认真:
“夫人,曲中似有执念与不甘,可是与你师父闭关之事有关?”
莲儿不知何时已倚在他肩头,眼睫沉沉,睡意漫上来。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软软窝在蓝湛怀里,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夫人?”
蓝忘机身形微僵,随即轻轻放松,任由她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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