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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语气难得正经了几分，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底那层玩世不恭的壳子底下，确实藏着一丝认真，“万一出了事，方便找对方。”
沈知意刚打算拒绝。
她这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跟人绑在一起，更不喜欢被人找到。
可转念一想。
裴家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刚才那个男人指路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一早就铺好的路，就等着她往里走。
她不怕，但她不能确定这个家伙会不会被她连累。
万一出了事，这家伙也挺麻烦的。
好歹是公司派来的人，她总不能真的不管。
她稍作犹豫，接过手机，在输入框里飞快地敲下一串数字。
指尖点下去的时候，屏幕微微亮了几下，那串数字便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那里。
“那先再见了。”
王震球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那串号码，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抬起头时，那双酒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打磨得锃亮的宝石。
“小知走之前，一定要跟我说一声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快，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
沈知意点头答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王震球得到答复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只剩屋檐下几片被他衣角带落的树叶，在月光下打着旋儿慢慢飘落。
沈知意没有多耽搁，转身朝那个男人指的方向走去。
她的速度很快，步子又急又轻，像一只贴着地面飞行的鸟。
夜色在她身边飞速后退，那些层层叠叠的院落、弯弯绕绕的回廊，都被她一一甩在身后。
方向走对了之后，沈念汐的院子就很好认了。
它是周围几个小院里占地最大、装潢最好的一座。
光是门口的台阶就比别人家多了三级，门槛比别人家高了一寸，门楣上的雕花也比别人家繁复精致得多。
处处都透着“这里住的是重要人物”
的气息。
可整个院子都黑着灯。
没有一丝亮光。
没有一盏灯笼，没有一扇透光的窗户。
屋檐下那几盏本该亮着的红灯笼此刻暗沉沉的，像几只闭上的眼睛。
整座宅子安静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像一座坟。
沈知意在院门口停了一步。
她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人刻意营造出来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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