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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圆滚滚的小狗表情包蹦了出去。
紧接着，屏幕下方瞬间弹出一个刺目的红色感叹号，底下跟着一行冰冷的灰色小字：［对方已拒收您的消息。
］
王震球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两秒。
沈知意把他拉黑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王震球脸上的笑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了，整张脸都浸在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愉快之中。
他握着手机蹲下身来，后背靠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把沈知意那条拒收提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乐，简直像是收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张灵玉和小羽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王震球蹲在树下，双手捧着手机看得入迷，脸上挂着的笑容灿烂得和头顶的烈日有得一拼，连张灵玉已经走到他身后三步之遥好似都没有发觉。
小羽和张灵玉对视一眼，后者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必出声提醒。
张灵玉站在王震球身后，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赫然映入眼帘，再配上王震球那副乐不可支的表情，张灵玉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对眼下的状况有了大致的判断。
这人多半是在沈知意那里碰了壁。
“你好。”
张灵玉的声音依旧温润平正，像他的人一样干净，不疾不徐地打破了这片安静，“请问你是否有看到沈姑娘？”
老天师带着一行人走之前嘱咐他将沈知意带到比赛的抽签场地去。
罗天大醮的抽签仪式即将开始，各门各派的弟子都已齐聚后山广场。
老天师点名让沈知意参加比试的消息早就在天师府里传开了，若她缺席抽签，只怕会生出不必要的议论。
张灵玉不敢怠慢，当即动身出来寻人。
路上他遇到了小羽，听他说沈知意跟一个金毛青年一起走了。
小羽描述“金毛”
两个字的时候，张灵玉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王震球那格外醒目的金发。
“灵玉真人啊。”
王震球闻声抬起头来，他乐呵呵地跟张灵玉打了声招呼，一边起身一边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轻松得好像刚才那个蹲在树下对着红色感叹号傻乐的人不是他一样，“她刚把我丢下往那边走了。”
他抬手往断崖的方向指了指，语气里没有半分不满，反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仿佛被丢下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似的。
“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王震球把手机揣回兜里，笑容真诚得找不出半点破绽。
张灵玉皱了皱眉。
他的眉头皱得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张灵玉皱眉的时候，心里一定在考量着什么。
沈知意对王震球的态度，那天在燕城他就已经见识过了，可以说是避之不及。
现下王震球说沈知意把他丢在这里，言语间的意思是沈知意不愿与他同行，那么若自己带着王震球一起去找沈知意，只怕沈知意见了也不会高兴。
可他的确不知该如何拒绝。
罗天大醮期间，天师府向异人界广开山门，但凡持有邀请函的人皆可在指定区域内自由行走。
王震球远道而来，并未触犯任何规矩，若他拦着不让王震球进入后山，反倒显得天师府气量狭小。
如今各门各派都在看着，天师府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道门正统的风范，张灵玉身为老天师的弟子，更不敢在这种小事上落下话柄。
这些念头在张灵玉心里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来来回回地过了好几遍，最终都被压了下去。
他面上依旧是一贯的淡然平和，看不出任何波澜，那些弯弯绕绕的小九九藏在他温润的眉眼之后，一丝痕迹都不曾泄露。
回答王震球时，他只是微微颔首，唇间吐出简短的两个字。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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