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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难？”
嬴政气极反笑。
终是一脚将跪伏在地的扶苏踹倒，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对着扶苏狠狠抽下。
他说，“好一个不叫朕为难！
这般恭谨孝顺，善解人意，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
他问，“朕是不是该谢谢你，这般替朕着想？”
他并不是什么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
但在他的诸多子女面前，他确实很少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表露。
他留给扶苏等人的，似乎永远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神情莫测的身影。
那身影是如此伟岸，强大。
以致于纵使扶苏极力成长、追赶，亦只觉得力所不能及，难以望其项背。
可是......
可是什么呢？
这一瞬间里，这个恨铁不成钢，心中怒极的帝王，却又似乎和每一个对叛逆子女感到束手无策的家长，没有任何不同。
以致于他没有任何形象的指了扶苏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废物！
蠢材！
世间怎会有你这般愚蠢的蠢物！
！
！”
他咬牙，冷笑。
似乎在为这长子的老实听话而感到疑惑。
他问：
“朕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朕怎么不知道，朕的话对你竟这般有效、管用了？”
如果他这长子当真是个无脑顺从君父意见的应声虫，没有半点思想的蠢物便罢。
他根本就不会将其纳入到考虑。
可事实呢？
“朕要你听时不听！
有人带了圣旨过来，让你去死你就老老实实去死了？”
他的话语说的极重，他的下手更是极狠，没有任何留情。
可是他的目光之下，扶苏纵使被抽得鲜血淋漓，也抿紧了唇，神色倔强，一声不吭。
于是他再问，“你在咸阳城里和朕唱反调，据理力争时的劲呢？别人要你去死时，你怎么不拿出来，去寻朕问个明白？”
那是两年前，扶苏因反对他坑杀术士一事，在朝堂之上公然将他的意见驳斥。
被他打发到蒙恬身边，协助蒙恬修筑长城。
可是直到这位帝国长公子起程的最后一刻，都不曾对他这个君父认错，服软。
他眯起了眼，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俯下了身，一把扯过扶苏的衣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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