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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启怜在位的第四年,匈奴来犯,胡生在朝中名声格外好,都说他重情重义,有勇有谋,在民间更是百姓嘴里的好将军,在众人推荐下胡生领兵出征。
他是二月出发的,阿弥站在城墙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许出神。
明月笑道:“陛下莫要担心池小将军,一定会胜利的。”
阿弥冷声道:“我没担心他。”
明月疑惑,她觉得应该是有担心的,虽然平日里陛下表情冷冷的,但是今天表情更冷一些,这就是担心啊,明明就是不想池小将军去,这不是担心是什么。
阿弥扭头下城墙,风吹过她的衣袍。
这仗转眼打了三个月,前线战报不断,都说池小将军打得匈奴节节败退。
六月,前线忽然传来胡生被困仓山岭的消息,一时间朝中人心动荡不安。
阿弥面色如常,依旧每天上朝下朝批奏折,离了池小将军,陛下像是没感觉一样,听见胡生被困的消息她眉头也没皱一下。
这要是被小将军知道,估计那脸又要黑成锅底了。
但是明月就是觉得陛下不一样了,陛下的情绪更淡了,生气的时候少了,笑的时候少了,说话的时候更少了。
六月中旬,胡生手下副将曹威送来一封战报,说胡生战败如今毅然投向匈奴。
官员们一人一张嘴在殿上吵的不可开交,阿弥沉默地看着那封信,听着下面嗡嗡的声音,脸色冷到极点,直接拔剑:“再吵,就把你们送战场去。”
一时间气氛压抑到极点,再也没人敢开口。
阿弥揉了揉太阳穴,冷声道:“再探。”
御书房,冰车里的冰块冒着寒气,阿弥阖着眼眸像是睡着了,额头上依旧有些许汗珠,明月走过去,拿着案上的扇子给她扇了扇,她总爱偷吃书房的糕点,这不,看见案上的绿豆糕拿起一个就塞进了嘴里。
扇累了就换一只手,目光不经意一瞥,竟发现陛下长了白头发,她惊地嘴里的糕渣漏了一地,溅在阿弥的衣摆上。
阿弥睁开眼睛,没做反应,拿起案上的奏折,“现在什么时候了?”
明月捡着糕点,“快到午膳时间了。”
“明月,你觉得池小将军要杀吗?”
阿弥近乎冷漠地说出这句话。
明月惊道:“陛下想杀池将军!”
阿弥没说话,如今朝堂又要变天了,胡生投敌的消息一传回来,那些巴不得咬死她的世家一个个又跳了出来,他们都戳她的脊梁骨,若是无法证明胡生清白,她除了杀他安抚朝堂似乎也没其他办法。
明月心疼阿弥,道:“池将军不会投敌的。”
阿弥喃喃道:“终究是没除干净。”
只怕朝中李涵留的余孽还没清干净,她抬了下眼皮,“那个叫曹威的副将,你派几个暗卫盯着他。”
七月远方传来池胡生打胜仗的消息,再过十天就能回朝,朝中人各怀心思,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胜利,他们没有欢喜只有诡异的平静。
胡生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于万人中第一眼就看见那个人,心下欢喜跑过去,然后又看着她冷冰冰道:“回来了。”
阿弥静静看了他一秒,“好。”
她转身离开。
胡生回来的第二天,曹威就死了,家中留下一封指控胡生投敌的书信,说他假意归来是跟匈奴达成协议,他回来是谋杀陛下的,一时间死无对证。
打了胜仗的将军入了狱。
狱中,胡生的手被手铐锁着,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阿弥,“你要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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