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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而觉得对不起了？
“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陈竹只觉得这个世界无比的荒谬，荒谬到像是他因执念而生的一场幻梦。
他其实并不是重生了，而是宿醉未醒，在梦里幻想着一个从未来过的道歉。
“我……不知道。”
陈竹的情绪激动，庄寒津迟疑着，还是说出了此刻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这里道什么歉？”
陈竹这下是真笑出了声，他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灼热的痛感顺着神经一路传递到大脑，提醒着他此刻的真实。
“……”
庄寒津像只犯错的大型犬一般杵在他面前。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再次开了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你今天一直不高兴，因为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不起。”
“我……”
陈竹只觉得嗓子里像卡了个石头，噎得他脑子发懵，眼眶发热。
错位的荒谬感，混合着足足积攒了八年的愤怒和委屈，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太久，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算了。”
陈竹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和拼尽全力维护的平静。
“你不知道就算了……就这样吧。”
这话，与其是跟庄寒津听的，还不如说是他给自己听的。
就这样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阿竹？”
面前的人似乎也有点慌了，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看清陈竹脸上的表情。
陈竹飞速转过身，躲开了庄寒津的视线。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欲盖弥彰地开口：“不是说要双排吗？走吧。”
话刚说完，他就绕开了庄寒津，先一步走出门。
.
夜晚的训练室里人声鼎沸，骂声、敲键盘的声音和锤桌子的声音此起彼伏。
陈竹和庄寒津一前一后走过来，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却被座位正对着门口的苏安给看在了眼里。
小胖子刚打完一局游戏，正在排队的间隙吃着薯片，一抬头看见这两人，眼睛立刻亮了。
前面那个眼眶红红的，带着一脸的复杂情绪，后面的人略皱着眉头，眼神不住地往前面的人身上瞄，一副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表情。
哟。
有情况啊！
人类本性里的八卦基因开始蠢蠢欲动。
见那边两个人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苏安快速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点开游戏客户端。
片刻后，正在跟庄寒津在同一个队伍里排队的陈竹，就看到屏幕上有消息提示闪了闪。
【suan：[猫咪问号.jpg]】
【suan：出啥事了？庄小狗惹你生气了？】
陈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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