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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谦确实是刚醒，过了几分钟才终于像是彻底醒了，突然意识到了彼此尴尬的姿势。
但他没有退开，反而用一种亲昵暧昧的语气，慢悠悠地念了林眠的名字：“林眠。”
林眠紧闭着眼不愿面对现场，有些心跳的厉害，这叫法没大没小的。
陆怀谦看出他在装睡了，又捏捏他肚子上软肉，没几下就看到林眠扭头嗔他一眼，笑了下：“小妈。”
林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转身正对着他：“怎么突然想起来叫我名了。”
“你看起来没比我大几岁。”
陆怀谦倦怠地缓慢眨眼，“你介意了？”
林眠想了想，垂下睫：“还行吧。”
陆怀谦没说话，只是靠近看着他，睫毛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落在瓷白的脸上像一双蝶。
那故作镇定的模样，比任何直白的羞涩都更勾人。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步步紧逼，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
“这里有鹿，可以喂，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眠想到自己下一句要说什么，绷不住先笑了：“这儿也有啊。”
“独院里没有。”
陆怀谦见他一直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是谐音梗，咱就是说远离陈宗之后，大家都变得开心了。
陆怀谦又摸他的肚子，林眠嫌痒不让他碰，闹了一会儿才笑着起床。
来这山庄的女客，总免不了要穿一身和服的。
管它是樱粉的、石青的，或是印了细碎藤花的，配了宽宽的腰封，坠上点流苏簪花，趿着木屐，都换了副模样。
在庭院的竹影石灯间走，像一簇簇开得热闹的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
但一走路就发现比日本女人坦荡大方。
林眠对这些没多少兴趣，穿着常服和陆怀谦拍了一些照片就作罢了，但对怀石料理挺喜欢的，连着吃了四天。
直到陆怀谦吐槽打嗝都鱼腥味才作罢，再喜欢吃鱼也不能顿顿都有啊。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清香吹来，这一刻岁月静好得不真实。
“该回去了。”
陆怀谦拉开车门，目光掠过远处层叠的山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郭显发来的简讯，关于陈宗最新的荒唐事和董事会的暗流。
他面上不显，只替林眠系好安全带，温声道：“路上睡会儿，到了叫你。”
车子驶出山庄，投入盘山公路的怀抱。
后视镜里，温泉山庄的灯笼渐渐缩成几点暖昧的红，仿佛一个即将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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