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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不知道站了多久。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当他的意识再次恢复的时候，他是被一阵脚步声惊醒的。
脚步声从南方传来，急促而杂乱，至少有七八个人。
林阳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握住碎空剑的剑尖，但他的手指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他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几个人影正朝他跑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古明月。
她穿着墨绿色的劲装，头发散乱，脸上有泪痕。
她的身后跟着战无极、洛清河、柳如烟、苏婉儿、铁岳、宋知命，还有枯木长老。
他们来了。
他们从太虚山赶来了。
古明月第一个跑到林阳面前，看到他那副模样——浑身是血，胸口的骨头塌了一片，左臂不正常地弯曲着，右手握着碎空剑的剑尖，靠着一根断裂的剑尖站着，像一尊破损的雕像——她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林阳……”
她的声音在颤抖，“你……你怎么了……”
林阳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看到了古明月，看到了战无极，看到了所有人。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什么。
“碎空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碎了……我……对不起……”
古明月摇着头，眼泪一串一串地掉下来：“不碎不碎，剑碎了就碎了，你活着就好，你活着就好……”
林阳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的？”
战无极走上前，声音低沉：“沈青带着王猛和赵天赐到了太虚山，说你可能快不行了。
枯木长老用传送阵把我们送过来的。
大哥，你撑住，枯木长老能治好你。”
枯木长老提着那盏灯，走到林阳面前。
他看着林阳，浑浊的老眼中有一丝说不清的光芒——那是敬佩，是欣慰，还有一种老人看着年轻人闯过了自己从未闯过的关口时的复杂情绪。
“林小友，”
枯木长老的声音仍然像风吹枯木，但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度，“你打败了殷无极。
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会传遍整个修行界。
没有人再敢说你是散修，没有人再敢轻视你。”
林阳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向前倾倒。
古明月接住了他。
她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轻得像一片叶子，没有重量，没有温度，只有若有若无的心跳。
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眼泪滴在他的头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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