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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有个人影，跪在那儿。
雨浇着他，他动也不动。
顾清晨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是江驰。
他没走。
他一直在楼下跪着。
下这么大的雨。
顾清晨转身就跑。
没拿伞，鞋也没换，光穿着拖鞋就冲下楼。
楼道里很黑，他跑得太急，在楼梯上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
冲出楼门，雨劈头盖脸浇下来。
他看见了。
江驰跪在花坛旁边，浑身湿透了。
头发贴在额头上，水顺着脸往下淌。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跪在那儿，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顾清晨冲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疯了！”
他吼出来，“下这么大的雨！
你跪在这儿干什么！”
江驰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
雨水顺着脸往下淌，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顾清晨。”
他叫他，声音发抖，“你什么时候原谅我，我什么时候起来。”
顾清晨气得浑身发抖。
“你起来！”
他拽他，“你给我起来！”
江驰不动。
顾清晨拽不动他，急得眼眶都红了。
“江驰！
你听见没有！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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