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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从没见过这种力量，这股守护在江辰识海中的神秘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修行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它对“法则”
本身的全部认知。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活了亿万年的老学究，忽然发现有人在他面前写下了一个完全违反他所知一切公理、却确确实实成立的公式，那种震撼，那种惊骇，那种世界观崩塌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加让它在崩溃中无法释怀。
江辰不动声色地将这道残念镇压了下去，那动作随意得如同按下一本书中翘起的页角，毫不在意，仿佛他刚才压下去的不是一位圣人最后的挣扎，而只是一只嗡嗡乱飞的苍蝇。
他没有回答无上圣帝的问题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系统的真实来源，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无始天尊不知道，无上圣帝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不在乎，因为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会亲自揭开这个答案。
而现在，他只要知道系统是他的底牌，是他最大的依仗，是他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世界中能够一直走下去的最强后盾，这就足够了。
他收起天元鼎，将掌心中那温润的暗金色鼎炉收入识海之中。
鼎炉在他的识海中缓缓降落，稳稳地落在了那三股力量蛮神之骨的暗金光芒、凤凰真血的赤色火焰、幽冥血海的血色浪潮的正中央，与它们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相对稳定的四元平衡。
鼎炉的混沌本源与蛮神之骨的圣人之力同根同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排斥；鼎炉的天元大道与凤凰真血的涅盘之力相辅相成，一个主创造，一个主重生，彼此呼应，互相滋养；鼎炉的圣器之威与幽冥血海的杀戮之力一正一邪，一刚一柔，在对抗中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动态的平衡，让他的整体实力在无形中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巨山上空那片还在缓缓消散的金色光芒，穿过那些还在疯狂涌向圣帝冠方向的虚空魔族，穿过那道顶天立地的皇者虚影，落向了林峰所在的方向那里，是圣心区域的更深处，是这具圣人躯体最核心、最神秘、最不可测度的位置。
圣帝冠的认主还在继续，那道贯穿了整片血肉疆域的金色光柱依旧璀璨夺目，皇者虚影的威压依旧笼罩天地。
他能感觉到，林峰的气息正在与圣帝冠的气息不断交融、不断碰撞、不断趋近于某种共鸣的临界点。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如同微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和笃定：“该去那边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向着那片正在翻涌的金色光芒深处疾掠而去。
很快，江辰便来到了林峰所在的地方。
这里与他之前待了三年的巨山截然不同。
巨山虽大，终究只是圣人躯体内部一处被虚空魔族占据的骨骼堆积之地；而这里，是真正的圣心区域圣人尸体最核心、最本源、最接近那团早已熄灭却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圣心的位置。
整片空间的法则结构都与外界截然不同，时间在这里不再是均匀流淌的河流，而是一张被揉皱后又重新铺开的纸，有些地方时间流速极快，快到他能看到虚空中那些游离的圣人之力光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暗淡、消散；有些地方时间流速极慢，慢到一片被战斗余波炸飞的碎石凝固在半空中，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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