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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把金银花收进抽屉里，拿起红笔，继续批改最后几本作业。
陆承安的作业本上，那个笑脸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铅笔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苏老师，你别怕，我叔叔可厉害了，坏人来他就把他们都抓走！”
苏棠看着那行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孩子。
她拿起铅笔，在下面写了一行：“老师不怕。
谢谢承安和承安的叔叔。”
写完，她合上作业本，关了灯，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的楼梯口有一盏昏黄的灯。
她摸着墙往下走，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应对李氏的下一次进攻。
五百块，在七十年代可是一笔巨款。
李氏不会轻易放弃，今天她被陆骁然吓退了，过几天肯定还会再来。
她得想个办法，彻底断了李氏的念想。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门口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军装，高大的身影，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陆骁然还没走，他看见苏棠出来，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苏棠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对上那双在夜色里格外深邃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在土路上，秋风裹着泥土和枯叶的味道，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棠缩了缩脖子，把衬衫的领口拢了拢。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侧头一看，陆骁然正在脱外套。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和淡淡皂角味的军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穿这么少，不冷才怪。”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
苏棠的手指攥紧了外套的领口，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想说谢谢，想说不用，想说这样不合适。
但最终，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着头，裹紧了那件宽大的军装外套，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
陆骁然走在她左边，步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小碎步。
他比她高出太多，影子投在地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暗色里。
两人并肩走在土路上，秋风裹着枯草的味道从田野那边吹过来，凉飕飕的。
苏棠裹紧了肩上那件宽大的军装外套，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沉默了一路。
快到宿舍门口的时候，苏棠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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