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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是被鸡叫吵醒的。
不对，军区大院哪来的鸡？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楼下传来“一二一”
的口令声，才反应过来是战士们出操了。
她摸起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早上六点。
这具身体的生物钟还没调过来，但苏棠已经睡不着了。
她穿上衣服下楼，发现厨房的煤炉已经生着了，灶上坐着一壶水，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刚劲有力的钢笔字：“食堂七点开饭，我去出操了。
陆。”
苏棠拿着纸条看了两遍，心里暖洋洋的。
她把纸条叠好放进抽屉里，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捧着杯子站在窗前看外面的世界。
十二月的北方早晨，天还没完全亮，东边的天际泛着一抹鱼肚白。
远处的操场上，一队队战士在跑步，口号声此起彼伏。
苏棠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看见陆骁然，倒是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操场边，手里拿着哨子，应该是在带队训练。
她看了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开始盘算今天要做的事。
首先是熟悉大院的布局，服务社、卫生所、子弟小学都要去看看；然后是收拾屋子，虽然已经很干净了，但有些地方可以按她的习惯重新布置；最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搞点钱。
苏棠摸了摸口袋里那点可怜的津贴——原主攒了大半年的，一共才三十几块钱。
这点钱在七十年代虽然不算少，但要想做生意、当富婆，简直是杯水车薪。
得想个来钱快的办法。
苏棠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回屋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把两条麻花辫重新编了一遍，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女孩杏眼圆润，皮肤白皙，虽然穿着朴素的碎花棉袄，但看着清爽利落。
七点，苏棠带着陆承安去食堂吃早饭。
陆骁然已经在了，穿着军装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碗粥和两个馒头。
看见他们进来，他站起身，帮苏棠拉开椅子。
“嫂子早！”
吕建民端着粥走过来，笑嘻嘻地在旁边坐下，“这边还适应吗？”
“挺好的。”
苏棠笑着应了一句，目光扫过食堂——今天看她的人比昨晚少了些，但还是有不少人在偷偷打量。
“房子还满意吧？”
吕建民一边喝粥一边说，“那房子可是咱们大院最好的几栋之一，前任主人是个老首长，调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要把房子留给老陆。”
苏棠看了陆骁然一眼，他正低头喝粥，脸上没什么表情。
“对了嫂子，听说你原先在学校教书的，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到这边学校？我跟那边的主任有交情，你尽管使唤我。”
吕建民热心地说。
苏棠还没开口，陆骁然就替她回答了：“她有我，用不着你操心。
苏棠以前是小学数学老师，我已经申请了军属随军，过阵子手续办好就到子弟学校任职。”
吕建民竖起大拇指：“那感情好，咱们大院那些皮猴子正缺人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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