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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着白色的长袍，此刻正痛苦地蜷缩着，身下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
祁翀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这种事在人间每日都在发生，他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走吧。”
他拉着祁祐安继续往前走。
但祁祐安却拽住了他的衣袖，站在原地没动。
他抿着唇，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那个方向。
“可是……他看起来快死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我们不管他，他会不会死？”
祁翀侧头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动。
这孩子，明明自己都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年纪，倒还担心起别人来了。
“生死有命。”
他声音平淡，祁祐安愣住了。
他看了看祁翀，又看了看那个受伤的人，咬了咬牙，松开祁翀的衣袖，快步跑了过去。
“你……你还好吗？”
他蹲下身，声音有些紧张，“我这里有糖葫芦，你吃不吃？”
那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
他的眼眸是淡蓝色的，像是蒙了一层雾，嘴角却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小弟弟……你是在……可怜我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大风就能吹散。
祁翀眼神一凛，几乎是瞬间闪身到了祁祐安身前，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手臂横亘在前，挡住了那人的视线。
“退后。”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与方才的漫不经心完全不同。
祁翀眉头紧锁，他低头看了一眼祁祐安，发现这孩子正拽着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祁翀抬起头看着这人，他的气息与活人完全不同——阴冷、沉寂，带着死亡的气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鬼界的人，原来鬼气是这样的感觉。
祁祐安被拽得一个踉跄，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祁翀身上的气息笼罩。
那是他在祁翀身上从未感受过的——危险。
那“受伤的人”
发出一声轻笑，原本虚弱的气质瞬间变了。
他缓缓站起身，沾满血迹的白袍无风自动，身后隐约有黑雾涌动。
“反应的倒是快。”
他抬起眼，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此刻深如寒潭，“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
祁翀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祁祐安从祁翀身后探出脑袋，心有余悸地看着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家伙。
“你……你是坏人？”
祁祐安小声问道。
那人看了祁祐安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孩，这世间，可不是只有好坏两个分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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