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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祐安猛地松开手，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再也不敢靠近祁翀分毫。
他低下头，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勉强止住那丢人的抽泣声。
“对……对不起……”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尽的惶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哥，我……我不吵你了，我这就走……”
说完，他胡乱地用袖子抹了一把脸，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
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骤然响起，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冻结了屋内所有的喧嚣。
祁翀坐在桌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早就凉透的茶。
他并没有看那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只是低垂着眼眸，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沉重。
白凛和祁祐安瞬间噤声，像两只被掐住脖子的鹌鹑，缩着脖子看向祁翀。
祁翀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疲惫
“祁翀，我……”
白凛刚想解释自己是怕祁翀累着。
“闭嘴。”
祁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让白凛瞬间把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祁翀站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两人中间，目光在祁祐安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和白凛那张气急败坏的脸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
“祐安。”
祁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哥……我在。”
祁祐安心虚地低下头，扇子都快捏碎了。
“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了。”
“十六岁。”
祁翀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十六岁的人了，
还要跟兄长同塌而眠？”
祁祐安的脸瞬间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我不是……我只是想……”
“想什么？”
祁翀打断他，语气严厉了几分…
祁祐安：“……”
祁翀没理他，转头看向白凛。
白凛立刻站直身体，试图摆出一副“我是为了你好”
的无辜表情：“祁翀，我……”
“还有你。”
祁翀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堂堂鬼王，你的年岁都比我的父帝大吧，跑来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争风吃醋？还变成鸟蹲在我肩膀上听墙角？白凛，你的格调呢？你的尊严呢？都被狗吃了吗？”
白凛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毕竟变成鸟蹲人家肩膀上这事儿，确实……不太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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