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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则转过身，略带讨好地对纪伯兰说：
“博士，检测报告不着急，我留在这里等。”
目送克鲁斯和杰森离开后，基因检测中心办公室里，只剩瑟兰、纪伯兰两个人。
瑟兰长腿一伸，将操作台旁边的圆型转椅勾了过来。
瑟兰面对着纪伯兰，坐在转椅上。
因坐姿而处于低位的瑟兰抬起头，看向保持站姿的纪伯兰。
那双浅棕的圆眼眨了眨，语调柔缓的问：
“博士，心情不好吗？是不是研究上遇到了什么问题？”
从纪伯兰俯视的角度看——瑟兰毛茸茸的脑袋就在眼前，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冲他眨巴眨巴，强烈的反差感扑面而来——
他前一秒在恼什么？
他已经完全忘记。
纪伯兰注视了瑟兰片刻，向后退了一步，背抵着操作台站着，让自己的视线高度和坐姿的瑟兰落差不会太大。
瑟兰已经做好了倾听的准备，他也不再有口难说。
“这两年，我研究了你从深渊采集回来的大量动植物样本，通过分析DNA单链的差异，找出了十几个高度相似的片段。
并且在这两年的感染体的DNA单链中，也找到了这些相似片段。”
“意味着，我们已经找到提高基因检测效率的关键，但我尝试了很多很多试剂，都没能找到让两者快速匹配、显化的那一种……”
“好不容易在原理层面找到突破，却在应用层面被卡住，几乎成功但就差一步。
我承认，这种差一步比完全失败更折磨人。”
纪伯兰微蹙着眉，双手无力搭在操作台边缘，视线放空看向前方，继续说；
“这两年我虽然在办公室里，但也知道城门每天在发生什么。”
“外城居民已经下意识的把申请基因检测，当成与审判官抗争的挡箭牌。
虽然这两年只有两个人被我们判断未感染，活着离开基因检测中心。
但至少在那些的居民眼里，申请基因检测的人，都是活着离开城门的。”
“能活着离开的两个人，到处宣扬审判官对自己的判断失误，而那些确定感染的人，只不过在基因检测中心多活了3个小时而已，自然无法证明审判官的判断正确。”
“基因检测改变不了结果，却让审判庭陷入左右两难的舆论困境。”
纪伯兰视线无焦的落在沙发区，仿佛陆沨此刻就坐在那里，就像他曾经坐在一堆未整理的纸箱当中。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
“虽然陆沨从来没有向我抱怨过任何，甚至他从来没有在城门开放的时间踏足过这里。
但我想，如果基因检测的效率能再快些，或许就能打破这种局面……”
瑟兰一直安静的注视着纪伯兰，他一直能察觉到纪伯兰的压力、焦虑、迷茫，却不知——这些情绪的根源是审判庭。
纪伯兰陷入了沉默，没有再说其他。
“我想，如果克鲁斯上尉听到了这番话，他一定会真诚地向你道歉的。”
瑟兰心疼地看向纪伯兰，语气里透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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