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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迅速衰老，皮肤皱起，青筋毕露。
修为在流失，寿元在耗尽。
可他心中一片平静。
师尊，弟子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愿你平安喜乐，长命百岁。
愿我们来世……再做师徒。
他闭上眼，倒了下去。
“师弟——！”
柳箐冲过去扶住他，可他已经没了气息。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柳箐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没有。
探他的脉搏，没有。
沈澜夜，死了。
为了改命，为了冷清崖，死了。
“不……不该是这样的……”
柳箐瘫坐在地，泪如雨下。
她只是想帮他，不想害他啊。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竹屋里，油灯摇曳，将沈澜夜苍老的容颜映得忽明忽暗。
他死了，可嘴角带着笑。
像了却了心愿，再无遗憾。
招摇峰，静室。
冷清崖正在打坐，忽然心口一痛，一口血喷了出来。
“澜夜……”
他捂住胸口，那里像被挖空了一块，疼得他几乎窒息。
是澜夜出事了。
他冲出静室，不顾伤势，御剑往逍遥峰飞去。
雨很大，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可冷清崖感觉不到，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澜夜，等我。
逍遥峰，竹林。
冷清崖冲进竹屋，看见柳箐瘫坐在地，怀中抱着一个人。
一个苍老的，没有气息的人。
“澜……夜？”
冷清崖脚步一顿，险些摔倒。
柳箐抬头，看见他，泪流满面：“冷师叔……对不起……我没能救他……”
冷清崖走过去，从她怀中接过沈澜夜。
沈澜夜的身体很轻，很冷，像一块冰。
“他……怎么了？”
冷清崖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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