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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薛琪没有再发愣。
她吻了上去。
红烛高照，映着两个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像两棵树纠缠在一起的根，像两条河流交汇在一起的水，再也分不开了。
窗外的大雪还在下，长安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地熄灭，只有这一间屋子里的红烛燃了整整一夜，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烛台上凝成了一朵小小的并蒂莲。
第二天早上，薛琪醒来的时候，发现王宝钏正侧躺着看她，一只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的手指正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
“你醒啦？”
王宝钏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慵懒而柔软。
薛琪伸手揽住她的腰，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含混地说：“再睡一会儿。”
“太阳都晒屁股了。”
王宝钏笑着推她，但推得很轻，像是怕弄疼她似的。
“那你让我亲一下。”
薛琪闭着眼睛讨价还价。
王宝钏愣了一下，随即红了脸，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不要脸。”
薛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嘴角弯起来，笑得又痞又欠揍：“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宝钏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伸手就要去捂她的嘴。
薛琪笑着躲开了，两个人闹成一团，被子滑下来，露出王宝钏肩头一小片光滑的皮肤，上面有一个浅浅的红痕，是昨晚留下的。
薛琪看见了，动作忽然就停了。
她伸出手来，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个痕迹，像是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
“疼吗？”
她问。
王宝钏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头，然后伸手揽住了薛琪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里。
“不疼。”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一点都不疼。”
薛琪收紧了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传来街上的吆喝声、马蹄声、孩童的笑闹声，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而她怀里抱着的，是她的整个人间。
系统说得对，她是被选中的人。
但不是因为要改变谁的命运，而是因为命运让她遇见了王宝钏，然后她用了五年的时间，一步一步走向她，最后把她牢牢地、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从此以后，没有寒窑，没有野菜，没有十八年的苦等。
只有薛家镖局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每年春天都会飘落的槐花，和树下那两个相依相偎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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