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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富江说，声音和第一个富江一模一样，但语调更冷，像淬了毒的刀。
椿放下手中的味增，平静地看着她：“你是她的分身。”
“分身？”
第二个富江冷笑了一声，“我就是富江。
她是赝品，我才是真的。”
“你们都是富江。”
椿说，“但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椿想了想，说：“她更寂寞。
你更愤怒。”
第二个富江的表情变了。
那种冰冷的敌意碎裂了一瞬，露出了底下更复杂的东西——嫉妒，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你以为你很特别？”
第二个富江逼近一步，手指戳在椿的胸口上，“你以为你能拯救她？别做梦了。
富江不需要任何人拯救，富江也不需要任何人爱。
爱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诅咒，你迟早也会想杀了她的。”
“也许吧。”
椿说，没有后退，“但在我杀她之前，我会先杀了所有想伤害她的人。
包括你。”
第二个富江愣住了。
她盯着椿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
但她什么也没找到——椿的眼神太干净了，干净到没有一丝杂质，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弱点。
“你真的很奇怪。”
第二个富江喃喃地说，收回了手。
“很多人都这么说。”
第二个富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苦涩，几分自嘲，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
“我恨你。”
她说。
“我知道。”
“我恨你是因为——我为什么不能先遇到你？”
她的声音变了，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你会对我一样好吗？”
椿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握住了第二个富江的手。
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会。”
椿说，“因为你们都是富江。
我爱的是富江这个人，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你。”
第二个富江的眼眶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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