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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路在霓虹灯下泛着幽蓝，空气里咖啡味混着泥土腥气，黏糊糊地往鼻子里钻。
林默停下脚，回头瞅了眼刚亮起的“十八层地狱”
入口。
那阴森劲儿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赛博朋克味：全息鬼火不再是飘忽怨气，倒成了引路的蓝色光带，顺着黄泉路蜿蜒进去。
阿蛮手里的平板突然亮了，能量曲线在屏幕上乱跳。
她眉头一拧，手指飞快滑动，调出地府文旅局的数据面板。
“林局，出状况了。”
阿蛮的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格外脆，“改造进度八成，功德值也稳，但核心输出端在抖。”
林默转过身，拍了拍身上的反光马甲，“文旅执法”
四个大字在夜色里白得刺眼。
“抖？鬼魂游客不够？”
“不全是因为这个。”
阿蛮把屏幕怼过去，红得刺眼的警告图标上写着‘流量潮汐预警’，“功德转能量效率是高了，但维持这玩意儿得靠持续注入。
现在的鬼魂都是存量，消费完没新执念，这池子就成死水。
咱们得搞增量。”
林默懂了。
像河，没活水，迟早干涸。
他抬头看远处闪烁的霓虹，心里咯噔一下：要是为了流量硬塞活人，或者把功德掏空，能量场一崩，这柏油路瞬间变回烂泥沼，之前的折腾全废。
“咋办？”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阿蛮深吸一口气，眼里闪过那种商业精英才有的光：“阴阳引流。
光盯着地府不行，得向阳间辐射。
搞个‘生死共鸣’计划。
在医院、殡仪馆甚至心理疏导中心设体验点。
活人捐‘思念值’，这玩意儿能转功德，硬化路面，或者换阳间的平安符。”
林默皱眉，又松开：“路子野，但尺度要拿捏。
别搞成封建迷信，别吓着人。
主打‘治愈’和‘纪念’。”
“明白。”
阿蛮飞快记录，“文案包装成‘心灵疗愈’和‘跨时空亲情’。
比如卖‘孟婆汤体验券’，其实是5D技术让人体验逝者记忆，补个遗憾。
既有功德，又攒口碑。”
这时，牛头哼哧哼哧从后头赶上来。
他手里挥着根荧光棒，脸上贴着“微笑服务”
的贴纸，滑稽得像个蹩脚的小丑，可眼神却凶巴巴的。
“林局，阿蛮，有个鬼想进5D区，没票。”
牛头指着前面一个正试图溜进去的无头鬼。
林默走过去，语气温和：“这位朋友，这是安全认证的景区。
没票先登记，等执念解了，再来当志愿者。”
无头鬼一愣，显然没想到安保总监牛头这么客气，乖乖退到队尾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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