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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不再闪烁那种阴森的绿，换成了暖烘烘的橙黄。
“牛头，”
林默对着对讲机喊，“明早九点，全员集合。
第一次微笑考核，不合格的回去重练。”
对讲机那头传来牛头憨厚的嗓门：“收到，局长！
我肯定第一个去练！”
林默放下对讲机，看向窗外。
远处的森罗殿依旧巍峨，但此刻在他眼里，那不再是权力的象征，而是地府翻身的地基。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似乎真混进了一丝春天的土腥味。
荒诞是真的，现实也是真的。
规则和人性的磨合才刚刚开始。
林默合上电脑，决定明天就把《地府员工手册》发下去。
这玩意儿不只是制度，是契约，是让一群老鬼适应现代职场的规矩。
他得让牛头明白，这年头，规矩比拳头硬。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反光马甲。
马甲底下是传统的官服，这种混搭像极了地府文旅局本身——新旧杂陈，荒诞却真实。
推开门，风大了，吹得黄泉路旁的灯光乱晃。
牛头还在对着镜子练笑。
林默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歇会儿吧，明天有正事。”
牛头抬头，眼里闪着光：“啥事？”
“明天正式推行《地府员工手册》。”
林默笑了，“到时候，你第一个签。”
牛头愣了愣，随即点头。
他明白，这不只是一张纸，是承诺。
承诺不再动武，承诺用笑脸迎客。
林默转身走了。
牛头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局长或许真能带大家走出这片地狱。
他重新举起镜子，这次，嘴角的弧度自然了许多。
窗外，雷声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的鸟鸣。
地府听过雷，听过鬼哭，却头一回听见鸟叫。
文旅局的春天，好像真来了。
林默回到桌前，重新打开文档，敲下《地府员工手册》的第一条：尊重生命，包括鬼的。
光标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风还在吹，黄泉路的柏油路面上反射着细碎的光。
故事还在继续，关于效率，关于信仰，也关于这群特殊的鬼魂，如何在阴阳两界的夹缝里，走出一条像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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