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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黄泉路的雾气还没散，柏油路上全是湿漉漉的露珠。
林默站在重生酒店门口，把反光马甲的领口扣紧，上面印着的“文旅执法”
四个大字在晨光里刺眼得很。
昨晚和塔纳托斯碰杯的脆响好像还在耳膜上震，可远处云层里那几团若隐若现的黑影，像根生锈的钉子，时不时往他心口上扎一下。
“林局，西方考察团到了。”
牛头跑过来，手里攥着刚擦得锃亮的警棍，却没像往常那样挥舞，只是平举着，像是在展示什么稀罕物件。
“他们带了不少怪玩意儿。”
林默抬眼。
黄泉路尽头停着几辆黑轿车，没引擎声，只有一阵低频的嗡嗡声，震得脚底板发麻。
车门滑开，走下来一帮穿灰西装的西方人。
金丝眼镜，手里端着像平板电脑的仪器，眼神像探照灯，不像游客，倒像是来拆房子的。
塔纳托斯走在最前头，黑斗篷依旧，里面却套了件印着“文明观察员”
的马甲。
手里那杯地府特制冰美式已经见了底。
看见林默，他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林，早。”
塔纳托斯开口，中文流利，却带着股生硬的金属质感，“团队就位，‘深度考察’开始。”
林默点点头，示意牛头带路。
路线是早就定好的：重生酒店大堂、十八层地狱5D体验区、孟婆汤拿铁制作间。
沿途全是“放下执念，快乐轮回”
、“功德积分，兑换新生”
这种亮瞎眼的标语。
但林默眼尖。
那群灰西装没拍照，没喝咖啡，手里的仪器红光乱闪，扫过墙壁、地面，甚至直接穿透了路过的游魂。
“林局长，”
一个戴眼镜的西方人突然开口，声音通过翻译器传出来，带着电子杂音，“我们很想知道，贵地的‘功德护盾’底层架构是什么？这关系到联盟后续的基础建设。”
林默心里警铃大作。
这不是考察，是摸底。
他脸上却挂着笑，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老兄，我们的护盾靠的是‘游客满意度’和‘阴阳和谐’。
简单说，大家开心，就没事。
至于架构……不如先去体验‘地脉觉醒’演出？那里的能量波动，绝对直观。”
塔纳托斯在一旁低声用英语说了两句。
那西方人收起仪器，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抱歉，例行数据收集，为了安全。”
林默没拆穿，只是继续带路。
在这个跨文明联盟的框架下，直接翻脸是下策。
但他心里清楚，地府的防御数据一旦泄露，那些黑影就能找到突破口。
去十八层地狱的路上，林默特意让牛头演了一出“沉浸式安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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