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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
地府虚空的钟声不是铜铁撞击的闷响，而是服务器过载时的电子节拍，精准、冰冷，像极了阳间写字楼里那张打卡机。
机房里，指示灯疯狂乱闪，把林默和阿蛮的脸映得忽明忽暗，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阿蛮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正滴答作响，距离病毒注入能源核心，只剩三十秒。
“林局，异常流量突破防火墙了。”
阿蛮声音发紧，手指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试图从数据流里抠出漏洞，“这代码眼熟，是深渊资本惯用的‘数据吞噬’。”
林默没接话。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的地府平板，功德值曲线像心电图一样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反光马甲的领口——“文旅执法”
四个字在黑暗里泛着冷光。
随后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盯着外面漆黑的黄泉路。
“通知牛头，物理防线拉满。”
林默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但别放任何人进来，包括马面。”
阿蛮一愣：“马面还在门口守着呢。”
“他现在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可靠的防线。”
林默转过身，眼神锐利，“如果被控制了，他的防御就是陷阱；如果没被控制，他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巨响。
不是爆破，是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开。
烟尘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跌了进来。
是马面。
制服撕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鬼甲。
他死死攥着一块发光的玉简——地府后勤的核心密钥。
刚张嘴，一口黑血先喷在地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冒烟的小坑。
“马面！”
阿蛮惊呼着要冲过去。
“站住！”
林默抬手拦住，目光如刀，“把密钥放下。
谁让你来的？”
马面喘着粗气，牛首上的犄角微微颤抖。
那双平日里憨厚的眼睛此刻满是挣扎和愧疚。
他缓缓跪下，双手捧玉简过头，声音沙哑：“林局，对不起。
我没想害你们……是有人拿我前世的香火命脉要挟。
说不配合，下辈子连投胎的资格都没了。”
机房死寂，只剩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
林默没动怒，蹲下身，视线与马面齐平。
这种平视让马面更羞愧，他不敢看林默，只盯着地面。
“你知道文旅局的底线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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