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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天里,帕拉罗的住处格外热闹。
她的住处有一条通往后院的木廊,卡斯罗大副和奥哈马船长像是在那条廊道上安了家,两人如同两尊神像一样各坐一边。
戎雀偶尔路过,也会进来坐坐。
塔尔洛正在帕拉罗后院里摘果子,那是一株彭多斯钟梨,在彭多斯海附近的海岛上格外常见。
塔尔洛站在粗黑的枝桠上,穿着格外朴素,她把摘下来的钟梨全部都塞进了罩衣前的大兜里。
帕拉罗从集市上飞跑回来,她照塔尔洛的嘱咐,带来香草荚和一小块肉桂。
塔尔洛翻身下树,拿过后院架子上被晒透了的钟梨,把它们全部泡进酒里。
卡斯罗走过来,从塔尔洛的衣兜摸出个梨来咬了一口,然后不动声色重拿了一个,扔给了奥哈马。
奥哈马咬了一口,顿了一下,也从塔尔洛的衣兜里拿了一个,递给戎雀。
戎雀咽下嘴里的钟梨,没什么表情。
帕拉罗左看右看,自己从塔尔洛的衣兜里摸出一个钟梨来咬下满满一大口。
那梨子酸极了。
她惊天动地地咳起来,表情皱得夸张,话都说出不来。
卡斯罗乐得不行,把桌子拍得震天动地。
帕拉罗倒在地上,目光呆滞而安详,她看起来相当悲愤:“大副,船长,还有戎雀!
我再也不要和你们好了。”
戎雀莫名:“和我,有什么关系?”
帕拉罗不管戎雀,无差别控诉道:“塔尔洛,你竟然不阻止我。”
塔尔洛:……
她无语望天,叹了口气,接着把泡了梨子的酒罐密封好。
塔尔洛招呼在一边无所事事的四人,让她们把那几大罐酒都埋进地里。
卡斯罗拍实盖在果酒上的土,纳闷:“酒不能直接喝吗?怎么这么麻烦,竟然还要等。”
塔尔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狡黠地笑了,故作神秘说:“等你喝过就知道了,这酒对身体可好,我祖母年年都喝。”
她警告卡斯罗:“别偷喝啊。”
卡斯罗才懒得争辩。
她咚一声躺倒在木廊上,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渐渐沉没,落到了那棵彭多斯梨的梢头上,接着又落到了隆湾后边去。
翌日上午,彭多斯海上波光粼粼,照在人的眼睛里就出现了晕影。
塔尔洛第四次站在隆湾侧的栈桥上,脚下透澈的海水一遍一遍没过木桩,今天是个出航的好天气。
奥哈马站在女神潜望号的甲板上,卡斯罗并不打算前来送行。
塔尔洛最后再回头看向这座远海的小岛,它一如既往地宁静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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