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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竞技场里可能不安全,但愿药水能来得及保全你们的性命。”
“虽然大概率进不去。”
德洛维叹了口气,不抱什么希望。
翌日塔尔洛醒来时,戎雀已经跨越了药草盲的知识鸿沟,先她一步做上了药草分类的高级工作。
塔尔洛被德洛维打发去山丘后的那个小池塘边清洗药瓶。
德洛维制出的药水效果相当霸道迅猛,光是闻见那些残渣的味道,塔尔洛就觉得这气味像是越过头骨,一拳砸在她的脑仁上。
她不得不抬起头来缓解,却遥遥瞥见沼泽地里有一尾不大不小的黑鱼翻身跃起,落下时溅起王冠似的泥水花。
塔尔洛耍杂技似的抱着一大摞玻璃制品跑回了小木屋,戎雀一丝不苟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严格按照红皮书的分类,把药草整整齐齐地堆在院子里。
德洛维余光瞥见塔尔洛匆匆跑回,招呼她过来。
她们合力把那清亮的药水倒进了药瓶子里。
塔尔洛觉得很神奇,她可是知道德洛维都往坩锅里加过什么的,那些黏稠的东西最后竟然得出的是这样透澈的液体,她莫名对德洛维有了些崇拜。
完成这一切之后,德洛维就把自己关进了小木屋里,并且嘱咐两人不要贸然打扰。
当然,也不要随意离开去做什么。
于是,再次推开屋门的德洛维就看见了这样一幅景象:
太阳被灰厚的云层遮住,细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屋门对面的沼泽地边缘,塔尔洛和戎雀重又穿上她们借来的粗羊毛斗篷,老神在在地各握着根长杆一动不动。
长杆伸进冒着泡的泥沼里,塔尔洛脚边还有只德洛维废弃的木桶,里面隐隐有黑色的活物挣动。
很明显,塔尔洛和戎雀正在接续未竟的钓鱼大业。
不过这一次她们收获颇丰就是了。
夜晚,塔尔洛终于吃上了鱼。
秋鱼膘肥而鲜美,塔尔洛双目无神,蹬直了身体感叹:“我死而无憾了,谢谢。”
“真该给你的鱼里下点毒。”
“你真的舍得毒死这样慷慨有趣有才有艺重情重义的我吗……”
德洛维狐疑:“……你吃饭吃傻了?”
日子飞似的过去了,明天她们三人就要动身前往科尔密斯古竞技场。
塔尔洛和戎雀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她们也许到了世界末日的时候也还是这样。
德洛维坐在桌前,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她能做的事情。
面前的书籍阅读起来并不难,但她就是没办法静下心来。
她总在这样的时刻感到紧张,什么也做不了。
今年可以成功吗?
德洛维的生命漫长到望不见起始也看不到尽头,今年失败大不了再等来年,一年的等待对她而言不算什么,她有大把的时间供她挥霍。
真正折磨她,摧毁她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拒之门外,是一个人的原地踏步,是数都数不清的失败。
为什么伊格隆纳留她在未知里徘徊?
德洛维深呼吸,收起自怨自艾的心思,她强迫自己放空,可是时间为什么还是以分秒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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