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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仆人们大多被拔去了舌头，且她们对于珀西的话半个字都不敢违逆，说要刷干净，就真的拿来粗砺的刷子要给塔尔洛进行刷洗，简直是一场酷刑折磨。
等她在被带回那个装潢华丽的房间已经是晚上了，地上的菱格地毯被换成了复古花纹的形制，塔尔洛花了一点时间用自己昏沉的脑子想明白了面前人的身份。
她单膝跪地行礼：“陛下。”
珀西也花了一点时间认出面前这个和下午相比堪称改头换面的人物，她淡淡道：“你就是塔尔洛？”
塔尔洛：“是的，陛下。”
珀西：“我还挺好奇，你和格蕾丝·奥哈马是怎么认识的？我还以为她死了。”
塔尔洛从生人嘴里听见旧友的名字还恍惚了一瞬，她料想是德洛维和戎雀做了些什么，否则这里没有更多的人知道她和奥哈马的关系。
塔尔洛摸不清珀西的用意，也不知道当下的情况态势究竟是如何发展。
她只得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把巨浪潮之后的事件经过重讲了一遍，不过比起讲给塞莱的版本，还是要简略模糊一些。
珀西漫不经心地听完全程，嘲讽地哼笑：“原来是当海盗去了，难怪不敢给家里寄信啊，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假正经。”
塔尔洛：……
说完这句话后，珀西的话题转换得迅速又惊人：“你是反叛军吧。”
塔尔洛一噎，心说原来是要国王亲审，审完之后不会就直接拉上断头台吧？
珀西听得见她的心声似的：“放心吧，你的命有奥哈马家族保着呢。”
塔尔洛心下一麻，但还是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是反叛军，去伯纳德府上只是碍于情面。
“……”
珀西换了个问法，“那你与会时，有没有见过一个黄头发的女人？”
塔尔洛刚想摇头，就听见珀西带着笑意的威胁：“敢欺骗我的话，我还是会杀了你的。”
塔尔洛：“……见过。”
珀西眯了眯眼：“记得很清楚啊，怎么，你和艾弗雷特认识？你知不知道她是反叛军首领？”
塔尔洛说原本不知道的。
不过她在被抓进地牢的那天，就大约能猜到塞莱的身份了，后来得知伯纳德一家畏罪潜逃，更是肯定了塔尔洛心中的想法。
塔尔洛那日在伯纳德府上不慎看见的密会确是策反密会，参与其中的塞莱正是反叛军的一员。
珀西哦了一声，不再问了，只是懒懒地往王座上一靠，嘀咕了句太慢了。
珀西挥了挥手，让人把塔尔洛带到了王宫的偏房。
下城，圣母教堂中。
圣母玛利亚纯白色的塑像高大威严，身后就是蝴蝶翅膀一样的彩窗。
月光被割成几块透进来，洒在堂中的几排长椅上，这里的倚靠架几个月前刚被拆除。
角落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一身黑袍，只露出一双眉眼的女人。
她的眼睛微合，看着像是在教堂中小憩。
女人的耳朵难以察觉地动了动，她听见了一阵来自暗处的，极其小心的足音，随后在教堂门口停了下来。
磨损后又刷了新漆的木门发出微微沉闷的响动，被推开一小道缝隙，女人手中的刀被稍稍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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