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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洛维：“在她身边不见得会比在依奥伊堡里安全吧。”
塞莱摇了摇头：“王宫里没有我的人，那里是大贵族和国王的据点，往里面插人太危险。”
她顿了顿，古怪道：“……放心吧，在卡尔霍恩身边的话，大概率是安全的。”
德洛维啧了一声，烦躁地抱臂仰头。
她倒不是不相信塔尔洛，只是这种时候，还是希望对方会在自己身边吧。
她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看向塞莱眯了眯眼：“对了，我很好奇。”
那么说回塔尔洛这边。
她一早醒来，试着推了推房门，发现门已经被从外部锁上。
她漫步走至窗边，那里正对着王宫的演武场，四周立满了木靶和稻草绑成的人，上面插满了箭矢。
清晨的露水未消，场上珀西穿着亚麻紧身短袍，一把长剑舞得很漂亮。
塔尔洛发现，她的脸上没有笑意时，就会显得有些阴郁病恹。
珀西背对着偷窥者，她从木靶上拔下一支箭矢来，反手一掷，凌厉的木箭就直直地插进了始料未及的塔尔洛的窗棂。
珀西转过头来，灿烂地笑：“好看吗？”
塔尔洛诚实地点了点头。
珀西：……
珀西招了招手，于是隐藏在周围林地中的仆人走了过来，她说：“把塔尔洛带下来。”
塔尔洛当她要灭口。
到了演武场时，珀西反而把手里的长剑扔给了她，自己从地上捡起了另一把。
珀西挑了挑眉：“跟我练练？”
塔尔洛心里一动，她觉得这样的珀西很像一位眼熟的朋友。
塔尔洛把长剑向后举，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剑锋，她笑了笑：“我不太会啊。”
珀西不跟她废话，转瞬之间攻过来。
一招一式都很熟悉，塔尔洛早有防备，但珀西的身姿比戎雀还要轻巧，像凌空点水的树燕。
银锋带起露水，闪避的同时总在近身，两人的刃背屡次擦过彼此的脖颈，如此亲密，甚至能在刀柄处感受脉搏。
双方都不上心，这场比试像调情。
珀西是一场南国的春雨，缠绵而黏腻，尽管这么说很怪异，但作为对手的珀西就是给塔尔洛以这样的感觉。
珀西把剑一丢，伸了个懒腰，揽着塔尔洛的肩要去吃早餐。
赛浦国王的早餐意外地并不铺张浪费，很简单的餐食，与周围闪闪发光的银架饰具格格不入。
壁炉膛内火焰熊熊燃烧着，塔尔洛被露水打湿的裤脚很快就被烤干。
她观察着四周，这里除了她们两人之外再无她人。
塔尔洛垂下眼，总算明白赛浦王宫一直以来给她的怪异感是为什么。
王宫里太空了，仿佛它之所以能够被称为王宫，只是因为国王居住在这里而已。
守卫、仆人都寥寥无几，整座王宫只有侧边的铁匠铺和厨房烤炉处有点人烟。
这里是白日下的阴影，黑夜中的魔域，只是不知道珀西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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